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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哥跑哪去了!
一刹那,云宝宴冷汗从额角滚落下来。
光是想到墨铮玉冷着脸,闯进别人屋子,不管不顾地搂着人亲,还给人洗脸洗脚,云宝宴就觉着魂飞魄散!
他鹤云门几张脸,能这么使劲丢啊?
刚冲到院中,就见溶溶月色下,身形修长的男人孤零零坐在人家屋顶上,支起一条长腿,抱着长剑,对月空惆怅,如一头孤独的野狼。
云宝宴:“……”
他纵身跃上,猫似的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按住墨铮玉肩膀:“你又怎么了?”
好家伙,这疯子宽肩硬如磐石,云宝宴扳了半天,纹丝不动,偏生不面对他。
跟酒品不好的人没话可说。
云宝宴打算强行将人带回屋子,掣出捆仙索,岂知墨铮玉身法如常,躲闪迅疾,绳索扑空几次,云宝宴大怒,跟他拆了几招。
翻滚之间的动静惊动了屋中的人。
年纪最小的幼子哇哇哭起来,大师兄的爹娘迷迷糊糊起来哄孩子,疑惑地互相问:“小崽咋突然哭了?平时都不闹的……”
云宝宴惭愧不已,广袖轻如鲛绡,一眨眼压住墨铮玉的手臂。
沉声道:“跟我来,别在这闹。”
红唇在眼前开合,呵气如兰,墨铮玉硬是一愣,当真跟他走了。
四野空旷的田间地头,唯有阵阵清风吹拂尚未长高的玉米幼苗,夜色幽蓝,月光如洗,视物很是清晰,恍若与白天无异。
云宝宴长舒一口气,身心俱疲。
回身看墨铮玉的眼神多了一丝恍惚,委屈嘀咕:“偷学一套剑法,让你折腾成这样,你还不如公之于众,说我云宝宴是个偷师的卑鄙小人。”
他眼神甫一往没播种的垄上一看,墨铮玉便脱了外袍往上扔去,高冷抱剑不言语。
云宝宴:“你是让我坐这上?”
墨铮玉点头。
云宝宴失笑:“真不知该说你有眼色还是没眼色,你知道么,他们都说干大事的,行为举止与寻常人不同,跟你一比,本公子简直太正常。”
“要想当掌门,我可得疯一点了。”
浅色衣衫的小仙君坐下,眸底笑意有些苦涩了。
墨铮玉没头没脑扔出俩字:“不必。”
云宝宴仰头问:“什么?”
“你不必那么辛苦,我会帮你、辅佐你。”
他说,“谁让你疯,我杀谁。”
“……”
总算说句人话。
云宝宴内心深处某个最柔软的位置动了动,醉酒之人的话,可信又不可信,但夜深人静,满天星斗灿灿,仿佛可鉴真心。
他想问,墨铮玉甘心居于他之下么?
换作云宝宴这样骄傲的性子,是决不允许的。
谁知没感动两秒,这人坚定地说:“云郎就是云郎,永远都是。”
云宝宴啧了声:“你——”
灼热气息陡然喷洒在耳侧,敏感地带起阵阵鸡皮疙瘩,小孔雀一把推开靠近的俊脸:“不行!
怎么又要亲!
?”
“我、我知道你很孤单行了吧?但人跟人之间需要分寸、需要边界,朋友之间乱亲算什么?大可以有其他表达喜爱的方式。”
白嫩俏丽微微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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