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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雅握紧电话,“我直接和你说明白了,如果说普通人的情绪是一口湖,偶尔会泛起波澜,只有剧烈的动荡才会振出浪花,持续的情绪不稳定能让整口湖水沸腾,最终所有水分蒸发,这个人失去全部的情绪,也就废了。
但李总的情绪是一座海底火山,敏感而可怕,微弱的动荡就引发小规模的火山爆发,伤害力巨大,但海面始终是风平浪静的,很难被人观测,也不会有岩浆流尽的一天。”
“情况这样严重,去找医生啊,李锦屏赚那么多钱,去治啊!
我又不是医生,我和她通电话能解决什么问题!”
柳思南的语气也变得着急起来,“她现在哪里,国内吗?我对她的情况并不了解,只知道她有可能长期在国外进行治疗,你们带着她出国,医治。”
杨雅打断了柳思南的建议,沉声道:“柳小姐,能。”
杨雅说,“你只要打电话,就能解决问题。
希望柳小姐能好好考虑一下。”
握着挂断的电话,柳思南有种wtf的荒谬感。
她前脚说了和李锦屏断绝关系,后脚就有人以李锦屏情绪不稳为理由让她主动去联系李锦屏。
她是脑子坏了才会去理她。
“喂,”
电话那头传来优雅的温声,本来应该是最熟悉的声音,却因为几天不见,而有点莫名的陌生,“是思南吗?”
柳思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浑身别扭地都要拧成麻花了,不情不愿地“嗯”
了一声。
这一声轻得还不如蚊子嗡嗡的声音大。
李锦屏等她说话,好一会儿谁都没开口。
最后还是李锦屏先说,“最近在节目组,还好吗?”
柳思南翻了个白眼,“李总不上网吗?”
李锦屏知道她在说什么,叹道:“这是我和赵启冉的私人恩怨,牵扯到你,真的不好意思。”
“不用,这也是我和她的恩怨,”
柳思南没打算把这件事都怪在李锦屏头上,“她早就想对我出手了,不是这次上节目,也是下一次,不用这种激进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也有别的等着我。”
柳思南拿话噎她,李锦屏安静地听她说完,一时找不到应对的话。
李锦屏清浅的呼吸声就响在柳思南耳边,缥缈地好像随着烟雾而来,原来清朗的声音,变得低缓迟滞,“你始终是怨我的。”
柳思南说,“不,我已经不怨了。
现在一直在怨怼的,一直陷在里面走不出来的人,是你。”
“也对,”
李锦屏那边好像点了点头,叹息道,“你说得没错。”
李锦屏转了话题,和她解释起赵启冉的事,“赵家是最近这些年冒出来的新贵,因为关系打点得好,顺风顺水捞钱十几年,可树大招风,她又不肯老老实实赚钱,非要去涉足什么灰色地带,看她不满想把她搞下台的人,不止我一个。”
柳思南正在疑惑李锦屏为什么要给自己解释这些,李锦屏继续道:“这件事毕竟把你牵扯进来,我想着,还是要和你说清楚,最好能商量一下。”
柳思南顿住了。
李锦屏说什么?
说清楚?商量?
她竟然开始和自己商量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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