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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车停在山地前的稻田边。
视线尽头有座赤红鸟居,平原与低矮山丘之间,显得尤为庞大。
“这是‘大斋原’,日本最大的鸟居,据说也是岛上划分阴阳两界的地方。”
李凭握紧她的手,走上台阶。
那里早已有位老者站立等候,穿着日式剪裁的定制西装,身姿挺拔,头发花白,身后跟着为他打黑伞的秘书,不远处,停着辆纯黑的丰田世纪。
看到李凭与秦陌桑走近,他遥遥行礼。
那行礼的手势古怪,她觉得熟悉,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直到穿过鸟居,他们站在老者面前,他才起身抬头,用不标准的中文开口。
“殿下。”
秦陌桑在那声“殿下”
里终于想起,这礼节她在梦里见过,在众人向太子李贤叩首时。
接着李贤就被贬为庶人,软禁在西蜀,最后被下令赐死。
后来长安大殿上无缘无故来了上千只乌鸦,在大殿上徘徊。
接着大起瘟疫,无数人横尸街道,然后是灾荒,周边乡野易人而食,乱象之中,有人揭竿而起,说是太子“阴兵”
,携太子玉契为证,举兵向北,意在长安,随即被朝廷派兵绞杀。
但李凭死之前十六已经死了,这些血腥不堪的记忆又是从何而来?
“我的故乡昆仑山,有起死回生之术。”
十六的声音响起。
然而真有起死回生之术吗?她不记得。
日光在那一刻被乌云遮蔽,大风吹起,树林投下浓阴。
李凭点头还礼,从怀里掏出个锦布包裹的东西,打开,是个圭形玉版,刻着生辰与名字——是玉契。
“鸠山先生,泰山的事,多谢。”
他把玉契交还给对方,老人却没伸手接过,表情为难。
“这本就是殿下的东西,我们只是代为保管而已。”
“这次如果不是借出玉契,‘无相’对阵特调局精锐,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再次将锦布递过去。
“我不是太子李贤,只是他的转世。
这东西本不属于我,鸠山家如果不愿意继续保管,就捐给博物馆吧。”
老者愣住,继而郑重接过,交给秘书后,双手合十。
“空海大师的临终嘱托,鸠山家一直谨记。
是太子玉契选择了和歌山,物的寿命,比人更长久。”
秦陌桑听得一头雾水,只隐约猜到这个玉版在泰山那次行动中发挥了些她不知道的作用。
但区区一个玉版,能做什么?
“调阴兵,是禁忌术法,一千年只能用一次。
这还是鸠山先生您当年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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