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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的主题来自佛经,名字叫——《地狱变》。”
02
马霆钧随季三走进水榭,黄金屏风应声而开,满目朱红。
从天顶到地板,所见之处,都是红色,猩红,暗红,赤色如血,奔腾如河,沉稳如秦汉漆器。
“我艹他大爷的,有钱人啊。”
他一点不掩饰对见到好东西的喜欢,目光首先奔着大厅尽头的水晶雄鹿雕塑而去。
“这不是t日本展厅摆的那个?”
“koheinawa的棱鹿系列,这是其中一件。
喜欢的话,送你——如果马先生有命回去。”
这声线有奇异蛊惑力,是打小浸泡在巨量金钱里养出来的冷感。
两人同时回头,才看见长桌对面不知何时亮起灯笼,隐形流理台从墙内被推出,一个二十出头、挺拔如刀的男人站在操作台内,向他略点头致意。
他通身穿黑,袖口卷到小臂,强健有力的肌肉线条在他身上却只是点缀,抢眼的是他的脸。
俊到极处亦正亦邪。
半长头发束起,扎了个道士髻,暖光一照,有玉般的苍青色。
“你什么意思?”
马霆钧从美色震惊中回神,才想起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呛声之前,还是收回了到嘴边的国骂。
“别认真,马老板。
咱今儿晚上玩的就是刺激。
不期待一下?”
季三拍掌,四面朱红色墙壁忽而重新组装合并,水晶鹿雕塑所在的地方忽而出现一个水上舞台。
四面轻纱飘扬,赫然是个小亭子。
水上传来歌声。
声音清浅,曲调哀凉。
只有三个调子,反复唱。
“一场好梦匆匆醒,心已碎,意难伸。
从此不到钱塘路,怕见鸳鸯作对飞。”
马霆钧的脸白了一点。
那唱词发音是绍兴上虞方言,地方戏里常用。
显然,他能听懂。
角落里,流水般的原材料端上来,在流理台上摆开。
一旁刀具森然,从大到小,有可斩断牛腿骨的钢刀,也有极细的黄油刀。
马霆钧瞟过去,打了个寒噤。
他隐约觉得,那张操作台更像是屠夫的案板,或是解剖台。
那位俊得离谱的厨师显然不在乎他的想法,用刀手法娴熟至极,快到无从定睛。
昂贵食材在他手下很快化为齑粉或丝状,然后扔进相应的料理机。
他整个人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没有感情,没有温度。
但这时,侍者端上一盆活蹦乱跳的东西。
马霆钧瞪大了眼。
那是一盆活虾,江浙乡下常做的地方菜,用酒和酱料将虾消毒后腌到半醉,然后咬下头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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