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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拳风砸在墙上,在距离对方几毫米的地方停下。
师兄喉头吞咽,眼里全是恐惧。
“师兄,季叁不会骗我。
你被威胁了,谁让你这么说的,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
他转身就走,留青衫道士在身后,没再回头。
“李凭!”
身后人大吼,继而扑通一声,竟是给他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把白云观的地卖了!
我来不及、我没那么多钱和他们争,师弟们都被遣散,就剩我一个,说不答应就把我全家都送进去!
我儿子还在上初中我不能……你看在师兄从前去杭州接你上山的份、份上,救救我,救救我吧,师弟。”
他停住脚,接着一步步走回去,揪着男人的衣领,把他拽起来。
“我每个月给你打的钱,加起来足够白云观用几十年。
你都花哪里去了。”
“日用,日用开销也大啊,那么大一个庙,我……”
他忽然支支吾吾。
“你是不是又拿去赌了!”
他声音在长廊里回荡。
“师父还在的时候你怎么发毒誓的,你还记得吗!”
中年男人捂着脸肩膀抽动,竟是哭了。
软塌塌地坐在地上,甩自己嘴巴。
李凭站在原地,看着天花板。
挑高五米的长廊左右挂着价格过亿的拍卖画作,这走廊里的套房仅此一间。
背后的人不惜花这么大成本,给他看这出闹剧,是想逼他回去收拾烂摊子,离开“无相”
,离开她。
五通要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是构成不可挽回的离间,然后逐个击破。
但五通不会知道,他对某人的感情,是水中探月,甘愿溺死在梦中。
他摘下发间插着的玻璃餐刀,甩在地上。
“拿这个回去,给你债主看。
说我忙完了这里的事,就回去……接手白云观。”
“而且,别再叫我师弟了。
你不配。”
他这次真没再回头。
雨声纷纷落。
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孤僻少年,提着极轻的行李箱站在李家祖宅山门下,任雨打在身上。
母亲死了,这家就是个血池。
不断有祭品被投喂进去,然后被吞噬,消化,变成行尸走肉。
而他是最好的那块药材,迟早会被炼成丹药,投进火炉中,送给黑暗本身,以减轻这世上本该由作恶者承担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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