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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国 第九十八章 布衣登坛（第1页）

——忠义为国，天下归心

绍兴十二年六月十五日，泰山之阳，晴空如洗。

三丈高坛巍然矗立，青石垒砌，黄土夯实，坛顶“替天行道”

四字以朱砂书就，随风猎猎，如赤焰腾空。

自益都至开封，千余里驿道上旌旗连绵不绝，伏虎旧部与大义群英皆卸甲换袍，佩刀而不带刃，执礼而非执戈。

百姓扶老携幼，焚香设案，箪食壶浆，迎此千年未有之盛事。

武松立于坛下，素衣布履，腰间仅悬一口旧戒刀——非为杀伐，而为铭记。

他望向东方，忆起景阳冈上那只猛虎；望向南方，想起快活林中蒋门神的血溅酒肆；望向西方，念及十字坡上孙二娘熬的滚烫人肉包子；再望向北方，杭州城外宋江坟前那杯冷酒犹在心头。

昔日梁山泊一百单八将，或战死沙场，或归隐山林，或病殁途中，今存者不过半数，却皆白发苍苍，目光灼灼，如星火不灭。

项充率先登坛，声震四野：“吾本草莽，幸得诸兄推举，暂领大义。

然今天下初定，若仍分伏虎、大义，则商旅不通，律令相悖，民心难安。

伏虎武松，行者之名，天下共仰。

其勇可伏虎，其义可服众，其仁可养民。

某愿奉印绶，退居臣位，共推武松为天下共主！”

言毕，双手捧出大义国主金印，缓步走下坛阶，跪于武松面前。

坛下百官齐跪，呼声如雷：“请行者登坛！

请行者承天命！”

鲁智深一步上前，蒲扇大手按在武松肩头，眼中含泪：“兄弟，你莫再推。

打虎是为民除害，今日登坛，是为民承重！

梁山好汉，不为称王，只为苍生！”

公孙胜亦登坛，展开罗真人亲书符箓，朗声道：“天命不在九鼎，而在万民之心。

武松乃天伤星转世，刚正不阿，仁勇兼济，实为新世守义之人。”

武松闭目良久，终睁开双眼，目光如电，扫过坛下每一张熟悉的面孔——史进鬓角已染霜，朱武眉间刻沧桑，花荣弓弦虽松，眼神依旧锐利；关胜长髯飘动，孙立铁面含笑，李应锦袍未改，柴进玉带轻摇……他们曾共饮一坛酒，共赴一场死，共守一个“义”

字。

他缓步登坛，接过印绶，却不戴冕旒，不着龙袍，仅束一方青布巾，披一袭素麻衣，对天而誓：

“武松本一介行者，因打虎成名，因义聚梁山。

今日蒙诸兄推举，不敢称帝，只愿为‘天下守义人’。

自即日起——

废伏虎、大义之号，合为‘忠义国’；

废帝制，立‘共治堂’，凡重大政令，须三老（公孙胜、鲁智深、安道全）、三帅（武松、项充、穆弘）、三商（李应、柴进、沈万川）共议方行；

废苛税，三年免税；

均田亩，流民授地；

开海陆互市，通天下商旅；

设万所义塾，教忠义、农桑、医术、算学。

若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坛下万民齐呼：“忠义万岁！

行者万岁！”

忽见岱顶云开，三只白鹤翩然而下，盘旋坛上，鸣声清越。

百姓伏地泣拜：“天显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