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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体育馆的风像从冰柜里倒出来,贴着地面流动,带着金属腥与潮湿的霉味。
临时灯架把墙面照得惨白,光线落在那扇“门”
上时却像被吞掉一截,边缘处的阴影浓得不合常理。
门框嵌在裂开的地坪里,裂缝里还残着林凡刚才“压平”
时挤出来的碎石粉。
膜面不再像刚出现时那样狂躁翻涌,反而呈现一种危险的平静——像有人在门后屏住气,把耳朵贴在薄膜上听他们的脚步。
叶清雪把手电抬高,光束扫过门框四周的符纹与线路。
她的指尖在耳麦上停了停,低声道:“封控继续,地下人员分两圈,外圈看人,内圈看门。
任何异常先报,不要靠近。”
耳麦里传来短促的“收到”
。
她的声音冷硬,像把一根细线绷到极限,用它去绑住这座随时会爆的地下空间。
林凡站在门前两步,脚尖轻轻碾了碾地面,像在确认自己刚才压平的那一块是否会再次鼓起。
他看门框的眼神更像看一块待回炉的材料,认真得有点不合时宜。
“先活着把门关上,再谈你的边角料。”
叶清雪刚才那句话还没散,林凡就像没听见似的,抬手敲了敲门框旁的金属梁,听回音。
“这声音不对。”
他说,“里面有回响,像空腔,但又像有人把空腔当管道用。”
叶清雪的眉心更紧:“你意思是它不是自然裂隙?”
林凡没回答,只把掌心贴上门框边缘。
金属冰得刺骨,掌纹刚贴上去,膜面就轻轻一颤,像被触碰到了神经。
下一秒,门框的符纹亮了一瞬,随即黯下去——像被某种更粗暴的力量强行压住。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股甜腻的香气,像玫瑰,也像血。
叶清雪的手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脚步半寸不动:“闻到了吗?”
林凡皱了下鼻子:“香水味太重。
谁这么没素质。”
他话音刚落,头顶的混凝土天花板传来一声极轻的“嗡”
,像有什么东西在空间上方划过。
灯光抖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仿佛整座地下体育馆被看不见的手轻轻掀了一角。
紧接着,空气被硬生生切开一道细缝。
那不是门开了,而是“上空”
被打了个短距跃迁的洞口。
洞口边缘像被炽热刀刃熔过,光滑得过分,黑暗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更浓的玫瑰香与冰冷的硫息。
缝隙扩大的一瞬间,一艘像蔷薇花瓣折叠而成的黑色舰体从里面滑出,几乎无声,只有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空间摩擦感。
舰体侧面烙着暗红纹路,像藤蔓盘绕的刺。
它悬停在半空,离地不过十几米,仿佛完全不受重力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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