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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气,那神态,完全没有了小时候那种无拘无束的情谊,反而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拘谨和生分。
他不再叫“元子”
了,也没有拍陈元的肩膀,更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嘿嘿笑着骂一句“你小子”
。
就那么规规矩矩地站着,像一个接受施舍的人。
陈元看着他,心里忽然就想起了鲁迅先生笔下的闰土。
他以前读《故乡》的时候,还不太能理解那种感觉。
什么“老爷”
,什么“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那时候的他,只觉得那是文学上的夸张。
读书的时候,他还跟同桌开玩笑说“鲁迅就是想太多了”
。
可今天,当他看到发小脸上诚惶诚恐的表情时,才真正明白了。
那层厚障壁,以前看不见,现在却清清楚楚地横在两个人中间,摸不着,却过不去。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发小的肩膀,说:“别想那么多,到时候直接来找我就行。”
发小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帮着发小接完亲,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初七。
陈元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昨晚在发小家喝了不少酒,脑袋还有点沉。
他随便吃了点午餐,又在家磨蹭了一会儿,便开车前往县城。
路上的车不多,年还没过完,很多人还窝在家里没出门。
路两边的田野里空荡荡的,偶尔能看见几个孩子在放鞭炮。
到了县城,先去城北的别墅里待了一会儿,看了看家里。
在客厅里坐了坐,又去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看了看城北那片越来越密的高楼,然后才关上门出来。
又开车去学校巡查了一圈,看了看值班老师和保安们的情况。
值夜的保安老赵正在吃泡面,见陈元来了,赶紧站起来。
陈元摆了摆手让他坐下,问了问水电和安保的情况,又去教学楼转了一圈。
老赵跟在他后面送了几步,陈元回头说了句“辛苦了”
,老赵笑着摆摆手,说“不辛苦,应该的”
。
下午五点半左右,陈元开着车,朝着金城大酒店的方向驶去。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得体的外套,深灰色的,里面配了件白衬衫,虽然没怎么刻意打扮,但整个人的气质,早已跟当年青涩的高中生判若两人了。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陈元下了车,抬头看了看酒店那金碧辉煌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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