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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片飞出的时候,连风声都没带起。
三枚磨得发亮的铁片,边缘薄得透光,从石争指尖脱出,旋转着切开空气。
十几步外的三个监工几乎同时僵住——一个被钉穿了喉咙,一个插进了太阳穴,还有一个从耳根斜刺进去,只露出一小截铁片的尾巴。
血喷出来,在烈日下黑得发亮。
三个人连惨叫都没有,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动手!”
文松一声低喝,散落在工地各处的十几个人同时暴起。
有人扑向身边的监工,赤手空拳夺鞭子、夺枪;有人从裤腿里抽出磨尖的铁条,一刀捅进最近的白人腰窝;还有两个合力把一个骑马的牛仔从马背上拽下来,按在地上,石头砸了下去。
山谷里顿时炸了锅。
远处的监工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的掏枪,有的拨马后退,嘴里骂着脏话,朝人群射击。
“砰!
砰!
砰!”
枪声在山谷里来回撞,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石争已经冲到那三具尸体旁边,弯腰捡起掉落的左轮枪,一把握住,转身就射。
他没有瞄准,全凭手感——一个刚举起枪的监工胸口爆出血花,一个骑在马上正要拨转马头的牛仔后脑中弹,扑倒在马背上。
可他们人太少了。
十几个对四五十个,就算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觉,也只解决了十来个。
剩下的三四十个监工从最初的慌乱中回过神来,有的躲在马匹后面,有的趴到石头后面,开始还击。
子弹呼啸着从耳边飞过,打在石头上溅起碎石。
“这边!
躲这边!”
石争大喊,带着人退到一堆废弃枕木和乱石后面。
他们只抢到了六七把枪,子弹也不多,趴在那里不敢露头,只能偶尔朝外放两枪,压一压对方的冲锋。
文松趴在他旁边,喘着粗气,朝外看了一眼,脸色发白:“镇子里的护卫队很快会到!
他们的电报线通着那边,最多半个时辰——不,可能一刻钟——大股人马就会过来!
我们必须马上转移!”
他指向东边:“那边有片山林,只要进了林子,骑马的就追不上了!
从那里走!”
石争没动。
他看向身后,石头后面躺着三个兄弟。
一个腿上中了一枪,血把裤腿浸透了;一个肩膀被打穿,整条胳膊抬不起来;还有一个腹部中弹,躺在那里,嘴唇发紫,进气多出气少,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三个人,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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