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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思煦:“嗯。”
虽说以前晚上床铺都是岑渊整理的,不过这事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他也会。
温思煦自认铺床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儿,的确“铺”
是很简单,可是铺完以后的效果……就是不那么好罢了。
床单四周不太整齐,被子也挤成了一团。
岑渊之前整理的床铺就不是这样的,边边角角都会很整齐,这样想着,温思煦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最后理了理被子,温思煦:“睡吧。”
之前温思煦都是和岑渊一起睡在地毯上的,但是今天岑渊受了伤,温思煦想着让他自己睡床。
可谁想他刚整理完床铺,岑渊就朝他张开了双臂。
温思煦:“睡前抱抱?”
岑渊一下笑了:“帮脱下衣服,老师?”
望着岑渊被自己包得乱七八糟的手,温思煦沉默着上前了一步,“抬手。”
岑渊十分配合,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腿就抬腿。
温思煦刚替他换完睡衣,他就面不改色,静静看着温思煦,等温思煦替他换裤子。
温思煦:“……”
这就这么不介意的吗?
温思煦想,他也是当着岑渊的面跟余墨青接过吻的人,以岑渊直男的视角来看,对他就这么不设防?
而且明明是岑渊让自己帮他脱衣服,他为什么会有种自己是禽兽的感觉?
“你不怕我偷看你吗?”
迎着温思煦的目光,岑渊一脸疑惑,眨了眨眼睛。
最终,温思煦还是妥协了,他何必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产生这种不好的怀疑试探呢?
替岑渊换好睡衣,两人躺在床上后,温思煦还没有睡意,他想看会儿书。
岑渊跟他挤在一起,等看到温思煦迷迷糊糊的时候,主动拿过了那本书,替温思煦读了起来。
“那是一段很泥泞的小路,路边却有一簇一簇五颜六色的花朵,三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儿骑着自行车,在玩一场勇敢者的游戏……”
读到这里的时候,温思煦就已经睡着了,岑渊合上书,替他掩了掩被子,关了床头的灯。
这时的岑渊并不能睡着。
他回忆起了自己十六岁以前的人生,和这一年以来在余家的处境。
失去父母,被最亲爱的哥哥背叛,被余墨青羞辱,这些事几乎每晚都会出现在他梦里,一遍一遍,随着时间的转动,日愈深刻。
到了今天,岑渊甚至能回想起父母去世时的每一个细节,脸上痛苦的表情。
太多太多的痛苦,让十七岁的岑渊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方向。
他很迷茫,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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