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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的墨迹像要顺着指腹发烫。
图书馆的吊扇在头顶嗡嗡转着,把七月的热风切成碎块。
可我盯着《秦始皇本纪》里“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钟鐻,金人十二”
的字句,后背还是沁出了薄汗。
高考结束的那个下午,空气里都是松绑的味道,我抱着这本竖排排版的线装书,却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得更紧了。
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在讨论去哪旅行。
我却在想,两千多年前,那个站在咸阳宫城楼上的人,是不是也这样看着自己一手攥住的天下。
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的墨迹像要顺着指腹发烫。
图书馆的吊扇在头顶嗡嗡转着,把六月的热风切成碎块,可我盯着《秦始皇本纪》里“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钟鐻,金人十二”
的字句,后背还是沁出了薄汗。
高考结束的那个下午,空气里都是松绑的味道,可我抱着这本竖排排版的线装书,却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得更紧了。
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在讨论去哪旅行,我却在想两千多年前那个站在咸阳宫城楼上的人,是不是也这样看着自己一手攥住的天下。
“同学,闭馆了。”
管理员的声音把我从咸阳的风沙里拽回来。
我抬头时,夕阳正斜斜地穿过书架,在“秦”
字标题的那一排书脊上投下金红色的光,像极了史书里写的阿房宫的残霞。
第二天清晨,我对着镜子系上最后一根绶带。
月白色的曲裾从肩头垂到脚踝,腰间的玉佩是仿着博物馆里秦代龙纹璧做的,冰凉的玉质贴着皮肤,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激动。
妈妈在客厅里念叨“穿成这样去兵马俑太惹眼”
。
我却摸着袖口绣的云纹笑。
说不定,真的有哪个两千年前的匠人,也在同样的位置,埋下过同样的针脚。
秦始皇陵的封土堆,在阳光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我站在神道起点,看着远处连绵的夯土山,突然想起《史记》里“坟高五十余丈,周回五里有余”
的记载。
风从骊山方向吹过来,带着草木和尘土的气息,恍惚间竟像是从函谷关那边跋涉而来,混着些微的青铜锈味。
同行的游客对着兵马俑坑举起手机,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却盯着一号坑最前排的跪射俑,他的铠甲边缘还留着烧制时的窑火痕迹,发髻一丝不苟地绾在右侧。
那是秦人的发式。
课本里说秦兵“捐甲徒裼以趋敌”
。
可眼前这些陶俑,连指甲盖的弧度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站起来。
操起戈矛,喊出那句“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
“小姑娘穿得真好看,是在拍纪录片吗?”
旁边一位老先生笑着问。
我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陶俑阵列,望向封土堆的方向。
那里,沉睡着一个用十五年时间走完别人几百年路的人。
他统一文字那天,是不是也这样站在阳光下,看着史官们把“书同文”
三个字刻进竹简?他下令修长城的时候,会不会在深夜里对着地图,数着边境的烽火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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