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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没完没了（第20页）

，或许已在闭目养神，对庭院中三人的震撼与明悟毫不在意。

于他而言，虚渊一行，真的就只是……出了趟门，处理了点小事而已。

客栈的日子，依旧要平静地过下去。

至于那“归墟”

听不听得进“招呼”

，未来是否还有“下次”

……

方羽并不担心。

若真有不长眼的，非要来试试。

那下次，或许就不只是“吹口气”

那么简单了。

是夜，万籁俱寂。

盘古回到东厢那间混沌道韵沉凝的静室，并未立刻入定。

他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微阖，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虚渊中的一幕幕——那粘稠吞噬一切的幽暗，那畸形祭坛散发的冰冷恶意，尤其是那双自漩涡中睁开的、仿佛能抹去“存在”

本身的“寂灭之瞳”

，以及最后，道帝那随意“拉门”

、“吹气”

，便将那恐怖归墟意志凝结成“石子”

的、轻描淡写到近乎荒谬的画面。

每一次回想，都让他道心深处那源于“开天辟地”

的骄傲与认知，产生一丝细微却真实的震颤。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远超理解范畴的“真实”

时，生命本能般的悸动与茫然。

他古拙的面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沉凝，周身自行流转的混沌气流，也比往日慢了几分。

通天教主的厢房内，剑气森然依旧，却隐隐有一丝不同于往日纯粹“破灭”

的凝滞。

他独立窗前（虽无实窗，但阵法幻化出星空之景），负手而立，冷峻的面容在星光下明暗不定。

虚渊中，他以身化剑，扫荡群魔，剑意曾与那归墟侵蚀之力正面抗衡，感触尤为深刻。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专注于“终结”

与“空无”

的“道”

。

而道帝应对的方式……通天缓缓抬起右手，凝视着自己的指尖，仿佛想从中看出“吹气凝晶”

的奥秘，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混合了深深敬畏与一丝灼热的低叹：“道之极境……莫非便是如此‘随心所欲’？诛仙四剑……路犹长矣。”

林霸天则没那么多纠结，他回到后院那间被他称为“霸窝”

的简朴石屋，直接把自己扔在了硬板床上，瞪着房梁。

白天在虚渊的兴奋过后，此刻冷静下来，后怕才如潮水般涌上。

“俺的娘……那道灰白色的‘眼光’扫过来的时候，真以为自己要没了，连小时候偷隔壁灵果园的果子是酸是甜都快忘了……”

他嘀咕着，用力拍了拍自己结实如神铁的胸膛，仿佛要确认自己还“存在”

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