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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混沌海（第22页）

众人行礼告退，各自返回静室调息。

水榭内，重归宁静。

方羽独坐窗前，望着窗外西湖那渐渐沉入夜色的湖面，掌心，混沌珠的微光再次悄然浮现。

他心神沉入其中，感知着那十一点被温和混沌道韵包裹、滋养着的祖巫印记。

印记依旧微弱，但不再有痛苦的挣扎，反而散发出一种回归本源般的安宁与疲惫。

祝融的赤红碎石，隐隐有火星明灭；帝江的银灰气息，微微扭曲着周围的空间；烛九阴的时光鳞片，倒映出极其缓慢流淌的时光虚影……

“明日，便物归原主了。”

方羽心中自语。

“希望，你们能早点醒过来。”

“告诉我，那‘笼子’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那幽冥深处的平心殿，看到了那混沌海更深处可能存在的阴影，也看到了明日客栈之中，即将汇聚的风云。

一场救援，了结一段上古公案。

一次会面，或许将揭开更大阴谋的一角。

变数的齿轮，在短暂的停顿后，即将再次加速转动。

而执棋者，已然备好了下一手的棋子，静候着……

棋盘之上，新的波澜。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悦湖轩水榭内，方羽独坐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在微凉的紫檀桌面划过，留下几道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窗外西湖的夜色，温柔地浸润着客栈的雕梁画栋，也悄然漫入这短暂沉寂下来的水榭。

混沌珠内，那十一点祖巫印记，在温和混沌道韵的滋养下，气息平稳了许多，那微弱却坚韧的混沌色光芒，如同沉睡婴孩均匀的呼吸，明灭有致。

祝融碎石的灼热，帝江气息的空间扭曲，烛九阴鳞片的时光流淌……十一种各具特色却又同源共生的本源道韵，在这绝对安全的混沌珠空间内，首次脱离了囚笼的侵蚀与痛苦，得以缓慢地自我修复、彼此共鸣。

方羽的“目光”

，透过混沌珠，静静地“注视”

着这些上古的遗存，洪荒的巨擘，心中诸多念头，如水银泻地，无声流转。

“囚笼……禁锢……吞噬……转化……”

“祖巫乃盘古精血所化，天生执掌部分天地权柄，肉身无双，本源强横，最难彻底磨灭。

那‘囚笼’能以如此精妙恶毒的手段，将其困锁无数元会，缓慢‘消化’，所图非小，其背后存在，对混沌、生命本源、法则权柄的理解与运用，已达极高层次……”

“而且，”

他目光微凝，回想着那紫黑色肉瘤最后反扑时，试图污染、引爆祖巫印记，以及其指向混沌海更深处的求救讯息，“其行事，狠辣果决，不留余地，更像是某种……纪律严明、目标明确的组织或个体的风格，非是混沌中自然滋生的无序邪物。”

“巫妖量劫……祖巫……东皇……”

方羽的思绪，自然而然地，滑向了那个与十一位祖巫（除后土）命运紧密纠缠、共同谱写了洪荒最惨烈终章的另一位上古巨擘——

东皇太一。

执掌先天至宝混沌钟，统御上古妖族，建立天庭，与十二祖巫（后土化轮回前）分庭抗礼，共分洪荒的妖皇！

其在巫妖终战之中，亦是以身陨、钟失下落不明而告终，传说亦是真灵溃散，归于天地。

“祖巫未彻底陨灭，只是被‘囚禁’、‘圈养’于混沌海深处……”

方羽心中的念头，骤然清晰起来，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冷电！

“那么……”

“与祖巫同归于尽、同样身为量劫核心、同样执掌部分天道权柄（妖族气运）、同样拥有强大本源与至宝的东皇太一……”

“他呢？”

“真的就如传说那般，彻底‘陨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