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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知道江凛等下雪后求婚。
纪眠之这?次是真?没忍住,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憋了好几天的情绪在何明熙面前无处遁形,她一下下擦着?泪,动作再快都赶不上眼泪往外滚的速度,鼻音重的不得了,攥紧何明熙的手,“谁也别说,算姐求你?一次。”
可是何明熙不懂,她听不太懂爸爸严肃的话,也听不懂哥哥的反驳声,只?知道陪她一起长大的姐姐又要走?,可能不是要走?,是离开,她小脾气顶上来,崩溃大喊,“为什么啊!”
看到何明熙的泪,纪眠之反而冷静下来,一字一句的,缓慢开口,“因?为我受不了有第二个阿珩出现?。”
小姑娘好像似懂非懂了点,她吸了吸鼻子,手背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认真?的回握,眉目尽是认真?,一板一眼的说,“我答应你?不说,但是我每天都要来陪你?睡觉,要不然他们会怀疑的。”
纪眠之懂她的意思,点点头,“好。”
江凛这?一走?就是快半个月,她也听林队长说了,最近有个很?重要的演习,领导会亲自来看。
她一直没去基地,就在家里呆着?,林队长也没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来,只?是叮嘱她好好在家休息。
演习节奏咬的很?紧,但是她每天都会收到十多条江凛的消息,有时候是他吃饭的照片,有时候是在宿舍的照片,大部分是问?她在干什么。
她每一条都回,但是回复的字数不多,也没有一次主动发?过消息给他。
就那么,任凭思念疯长,从被荆棘圈住的心房艰难的往外钻,外面是冬天,她心里是夏天,苦涩的夏天。
江凛是元旦前几天回来的,周莉和江云嵩仍然在外地,忙的不可开交。
江凛回来的时候,家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打?电话也不接,他也不动,就坐在沙发?上,神色晦暗不明,极快速的闪过一丝阴鸷。
约莫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约好给他在江家接风的一圈人三三两两的往里走?,手里拎着?乱七八糟的食材,进出门带着?一股寒气,气氛诡异到所有人都忍不住往沙发?上侧目一眼。
只?有何明熙,站在角落里,不动声色。
天色一点点黑了下去,等到完全黑透的时候,纪眠之才回来。
客厅吊灯明亮,从地板升腾起来的暖气丝丝入骨,厨房里有说话声和嬉笑声,明明是热络温暖的场景,可是落到光影下一站一坐的两个人,又迅速冰冻。
“你?去哪了?”
江凛放在腿上的手握紧成拳,下颌绷紧,语气有点生硬,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发?怒的前兆。
纪眠之仿佛浑然不觉,把包放下,弯腰换鞋,“出去走?了走?。”
“怎么不接电话?”
江凛冷笑一声,在纪眠之要说话的前一秒,抢先说出口,“没电了是吧?”
她“嗯”
了一声。
被冷落半个多月的江凛深呼吸几下,拼命克制住,他抬起头,眼底发?红,有些骇人,语气冰冷,“你?把手机拿出来。”
手机被拿出来放到桌上的那一刻,被江凛轻轻点了两下,屏幕亮起,电量满格。
谁都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除了何明熙。
江凛收回指尖,脸色苍白,眼底却猩红,似乎想要个解释。
纪眠之弯腰拿走?手机,也没解释,就淡淡的说了句,“不想接,烦。”
轻飘飘的,如千斤般压过来,所有人脸色一遍。
秦知珩主动打?圆场,清了清嗓子,“怎么了?江凛出去半个多月没陪你?生气了?这?不——”
纪眠之打?断他的话,却是低着?头,不和任何人对视,稍稍呼吸了几下,声线平稳,语速很?慢,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不是,我就是烦他。”
烦谁,烦江凛。
这?餐接风宴最后到底是没吃上,所有人都被江凛撵走?了,纪眠之上了楼。
到处是令人心悸的安静。
整个一楼还?彰显着?残余的热闹,餐厅上堆着?很?多零食,客厅的茶几上零零散散的堆积着?几个已经开口的碳酸饮料,气都跑光了。
江凛走?进厨房,一言不发?的把切的乱七八糟的菜丢到垃圾桶里,然后从酒柜上抽了两瓶酒和一个杯子。
隔了半响,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的踹开,是踹开,不是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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