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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的瞳孔里盛满了不可置信,似是没想到纪眠之会这么平静的就接受了,她想到方才聊天的场景,大部分都是她和何明熙在说,纪眠之说的很少,总是轻描淡写的带过去在国外的那几年,虽然也在笑,但和从前比总是缺了点什么。
她替纪眠之抱不平,愤愤的低声发泄自己的不满,“你干嘛不让我说,江凛哥就是故意的,大家伙一起出来吃饭开开心心的,整这一出他存心找不痛快呢吧。”
包厢里拢共就这几个人,舒窈声音再低都能被听的一清二楚。
江凛笑了声,“对啊,我就是故意给纪眠之找不痛快呢。”
“不吃吗,佑佑。”
他看着纪眠之已经有些发白的脸继续扔下一把火。
纪眠之颤着手夹了一小撮豆芽,脆涩的让她难以接受的根茎口感在她舌尖迸发,她只粗粗嚼了几下就囫囵的咽了下去,接着拿起水杯猛灌了好几口才冲淡那股怪异的味道。
江凛下颌崩的死紧,短而平整的指甲在桌布下深深嵌入掌心,扎破皮肉,渗出血丝。
他从点完单服务员上菜的时候就盼着纪眠之能有点反应,亦或者是拿出从前的几分高傲蛮横姿态直接离开包厢,这样起码还能证明她不满他的所作所为。
可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平平静静淡之又淡的把不喜欢的东西皱着眉硬塞了进去。
怒气值在这一刻打到顶峰。
江凛垂下眼帘,慢条斯理的又转了下桌子,把她刚才夹过的那道菜转到自己面前,夹了一下塞进嘴里,声音冷的像冰碴子一样,肩膀靠在木制椅背上漫不经心,“看来这美利坚也挺好的,连挑食都能治好。”
纪眠之的心尖措不及防的抖了一下,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砸在桌布上。
果然,他在怨着她的出国。
第10章
这餐饭最后还是没能好好吃下去。
江凛说完那句话后就率先离开,舒窈又眼神示意几个男生赶紧离开,一时间包厢里就剩下三个女生,舒窈和何明熙一左一右的陪着她。
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舒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纪眠之,她抽了几张纸想安慰,“眠之姐,你别跟他计较,他可能就是就是——”
安慰的话说到一半舒窈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就是什么,还能是什么?
他就是怪她一声不吭的走。
江凛沉默的坐在车里,夹在指间的烟发出猩红的火光,远处霓虹灯闪烁,车流穿流涌动,鸣笛声四起,衬的车内气氛更沉了点。
尼古丁入喉不停麻痹着脑神经,夜风吹起,鼓动着树叶发出飒飒声。
半响,江凛对车门外站着的几个人疲惫的摆了摆手,“叫着窈窈和明熙走吧。”
张南问,“那眠之姐呢?”
“我送回去。”
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江凛阖了下眼转身下车。
不知道谁又嘟囔的一句,“刚才我出来的时候眠之姐好像哭了。”
江凛顿了一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没走到包厢,迎面碰上出来的三个人,五个男生急匆匆的把舒窈和何明熙拽了走,一时间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纪眠之的眼睛已经哭的红肿,嗓子也有点不舒服,江凛跟一堵墙一样挡在她面前,头顶的灯光折射下来成了一片阴影。
她侧身错过他向前走。
下一刻,手腕被牢牢的攥住,钉住她的脚步。
“放手。”
带着浓厚鼻音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凛没理她,控制着力道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外拽,一路塞进副驾驶上,关门,升窗,落锁。
一切声音全部隔绝在外。
车子一路疾驰,路边的灯光被晃成虚影,顺着路标拐上相山路,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基地不远处的地方,没什么车经过的荒凉马路,连路灯都没有,只有越野车的车灯照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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