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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亭望了会儿月脖子发酸,不免揉着脖子低下头来,见周寅看上去很无聊地站在她身边,她不免照顾周寅般地开口:“这白玉是温的,你摸摸试试。”
周寅闻言看她,眼睛眨眨。
沈兰亭知她温吞的性子,习惯她做事慢吞吞的,再度鼓励她:“你试一试。”
周寅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下白玉栏杆,眼睛一亮:“是温的!”
她惊喜时也是小心翼翼的。
沈兰亭背靠栏杆笑眯眯的:“整座长廊是用一块巨大的暖玉雕砌而成,我冬日里最爱来这,届时湖面结冰,游廊上依旧是暖的。”
周寅配合地赞叹,神色真诚:“真巧妙。”
巧妙的背后需要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
沈兰亭听了夸赞淡淡一笑,不知为何骤然落寞。
她手指在白玉栏杆上轻敲,忽然开口:“其实我去太苑读书并不是真想学什么东西,我是为了王栩才去的。
我喜欢他,想日日见着他。”
或许是酒意上头,她此时此刻倾诉欲极其强烈。
更巧的是这时候陪在她身旁的是周寅,若换作谁是别人,她大约也不会说出心里话。
但周寅不同。
沈兰亭知道她三皇兄与崔骜对周寅的心思,仿佛知道了周寅的秘密一样,油然而生出对她的亲近感。
而且周寅性情柔弱善良,从不会给人添麻烦,是最好的倾听者。
沈兰亭久在深宫之中,从没有机会和谁说说心里话。
周寅在旁听着并没接话,也没显得像听到什么巨大秘密一样惊讶至极,只是沉稳站着,静静等她下文。
而沈兰亭也没打算听周寅说什么,她只需要一个倾听者。
她顿了顿继续道,带着些抱怨:“在太苑日日学习,我觉得很苦。
能见着王栩,我又觉得快乐。
不得不说入太苑以后我能见着他的机会多了许多,可是日日在快乐与苦里来回变化,我人都要晕了。”
周寅便很担心地望着她,眼中的忧虑几乎能凝成实质。
“别担心,我还好。”
沈兰亭安抚周寅,“我知道能进太苑是十分难得的机会,我该学一学的,可是我实在没有动力去学。
若我能学得进去,大约也不会这么痛苦。”
她怏怏的,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可无法做出改善:“我根本无需去学什么,日后也能过得很好。
父皇最宠爱我,国泰民安,我很幸运,无需履行公主的责任去和亲。
只要我开口,日后父皇一定会同意我与王栩的婚事。
我可以顺遂地过完一生。
而在这其中,有没有太苑都是一样的。
只要我是晋陵公主,这就是我以后的路,读不读书并没关系。”
周寅侧耳倾听,未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听着。
“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既已拜入魏夫子门下,我如今肯定不能再说不愿读书的事。
父皇很敬畏太苑里的那些夫子,我任性不学,一定会被责骂,父皇说不定因此对我失望,这对我来说才是最糟糕的。”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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