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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刺史,就新到的那位伊州刺史。
我在人群里头,见着有人带了刺史府行走的腰牌”
刺史?许瑾?!
眼看小妹和五郎拥着面若金纸的余青蕊哭得不能自已,想到都是因为自己这才会害得阿姊遭罪,贺七娘上前摸了摸小妹被淋湿的头发,掏出帕子为她擦了擦,随即嘱咐道。
“五郎,照顾好阿姊和小妹,我这就去请大夫回来。”
作者有话说:
一脚踢开门,抓起榻上吐血昏死的许狗,七娘咆哮:大夫呢!
大夫呢!
你把我姐妹的大夫还给我!
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离她的小院没有几步远◎
冒雨朝城北的刺史府跑去,绵密的雨点沥沥敲打在斗笠上,溅出窸窣的闷响。
慌不择路地踩进一个又一个的泥水坑,贺七娘被雨浇透的裙摆与裤脚黏在小腿肚上,叫随脚步飞溅而起的黄泥水,给浸得都要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淅淅沥沥的雨柱,被风吹得斜打在身前,斗笠早已派不上用场,那雨水打得睫毛上都挂了晶透的雨珠,一眨眼,便扑簌着落到面颊上,汇进满面的潮意中。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灰蒙蒙的雨幕,雨水搭在斗笠上,在边沿处滑成亮晶晶、成串落下的雨帘。
刺史府高耸的院墙在雨幕中逐渐显现,一鼓作气地跑到刺史府前,贺七娘气喘吁吁地抹过一把脸上的雨水,这才大步跨上石阶,捡起门上铜制的兽首衔环,一下下叩击,当啷当啷的动静遥遥传进雨中。
上了年岁,岣嵝着身子的门房将笨重的大门打开一条缝,从门后探出头,一脸不耐地朝外张望。
贺七娘也不浪费时间,干脆利落地点出远松的名。
“我找远松,许刺史身边的远松,请问他现下在不在府上?”
门房慢悠悠地掀起耷拉着的眼皮,将贺七娘从头到脚扫了一圈,然后打着哈欠摇了摇头,含糊说了句不在,便作势准备关门。
见状,贺七娘忙是伸手把住门,脸色已然变得难看。
“那许刺史呢?他也不在吗?他们都不在府上的话,可知他们去了何处?”
不耐烦地瞪着把在门上的手,那门房压根儿都懒得再看面前形容狼狈至极的贺七娘。
朝她摆了摆手,厌烦地开口。
“哎呀,小老儿都说这人不在、不在了,你这娘子怎的还听不懂好赖呢?”
“实话告诉你吧,这许刺史根本就没住在这处,小老儿也不知道刺史到底住在哪里,成了吧?照我说,估计刺史就是为着防你这般直接闯上门来的人,所以干脆不住这刺史府的。”
犹不死心,贺七娘语速飞快地问:“那大夫呢?”
被门
,
正待出声询问许瑾现在的位置,面前这个同样身披蓑笠的黑衣男子已朝她拱手行礼,并说到。
“若娘子是想寻郎君的话,还请随属下来,属下这便带娘子您去郎君的住处。”
眼见又有了希望,贺七娘全然没有气力去纠结这人自称上的不对,只道一声麻烦了,便抬脚匆匆跟了上去。
随着那黑衣之人穿街过巷,最后停在一处宅院的门前时,贺七娘望着不远处鼎昌柜坊在雨中依旧隐约可见的飞檐翘角,有些吃惊。
如今这座许瑾居住着的,自院墙后探出一片郁郁葱葱、闹中取静的宅院,倒是离她的小院没有几步远。
尚且来不及细想,贺七娘便眼尖地发现了正从檐廊下小跑着奔来的远松,她忙是跨过门槛,朝他跑去。
甫一碰头,她抬手谢绝远松接下来的客套话,抬手将脸颊上贴着的凌乱的发丝扒到而后,径直说道:“你们昨夜请来的大夫里,有位姓李的老大夫。
我家中有人发了急症,现下得立刻带他回医馆。”
闻言,远松原本有些喜气的表情凝结一霎,像是完全没猜到她登门竟是为了来讨要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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