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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瑾点点头,动作之间,叫贺七娘自足下窜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人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如今瞧来,倒是一个字儿都没有说错。
眼前是因连连哈欠而泛起的薄薄水雾,贺七娘往旁里瞧了眼,一时想起往事,心中恼怒。
眸中冷意泛起,她哼一声扭开头去,并一声不吭地往旁边挪开,远离那道若有似无吸引着她的暖意。
许瑾见状,看出她是在置气,倒自觉能猜着一两分缘由。
想来他眼下的错误,就是同那狼心狗肺之徒同为男子的罪过了。
他喜欢贺七娘这样显露自己的真实情绪,这样方会让他觉着,她是真真切切地在他身边的。
因而,瞧见贺七娘的嫌弃,他反倒是微不可见地溢出一分笑意,转着指环的力度加大,方才忍住了想要揉一揉她脑袋的冲动。
记忆之中,阿娘曾用实际行动告诉过他的。
当女子在气头上的时候,若因觉得气鼓鼓的模样实在可爱而动手动脚,换来的只会是拳打脚踢的一顿招呼。
每每此时,阿耶总会笑着将阿娘扣进怀中,在阿娘的笑骂声中,冲他使眼色催他离开。
许瑾虽有此心,但脑内倒也还有一道声音能劝住他,告诫此时对七娘不当如此。
稳住心神,他清了清嗓子,继而说道。
“程家那人为了自己的前程,便觉是枕边人挡了他的路。
彼时姨母因母亲身亡之事重病,他就假借喂药的名头,在药汤里搀进了别的东西,想要无声无息地解决了姨母。”
“可这与那程三娘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摊上这样的父亲,也怪是可怜的”
贺七娘讷讷地嘀咕。
“七娘。”
“嗯?”
贺七娘听到许瑾叫她,闻声朝他那头看去。
渐露的月白之间,许瑾看着她的眼神里,有清晰可见的愁与怜。
却不知为何,还有一抹浅淡的庆幸意味。
“七娘,我很开心。”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叫贺七娘完全摸不着头脑。
想着此前二人交谈的话语,纵使她再是极力克制,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对着许瑾露出“你是不是有病”
的眼神来。
而对面这人,显然是病得不轻的。
他探手过来揉了揉贺七娘的脑袋,却不待她一掌拍飞他的手掌,就又迅速收了回去。
不过,许瑾显然并不打算解释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收回手的同时,已是三言两语地将这件事概括着说完。
“程三不知怎的发现了这件事,但她并未选择将事实告诉姨母,反而是扮演了一个推波助澜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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