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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年是1999年,第一台商用多排螺旋ct正式推出。
那机器可牛呢,它通过一次旋转采集多幅图像,大大提升了扫描速度。
咱油田有钱,肯定会进设备,到时候号脉后有ct机回馈结果。”
许济沧一头露水,完全不懂孙子在说什么,可他那颗已经要寂灭的心却开始悸动起来。
许文元拉着爷爷的手,轻声说道,“爷爷,未来几年很多技术变化很大,会超出过去几十年的总和。”
“我号脉学的不精,你得帮我。
祖传,以后我出去也能挺直腰杆说我这手艺是祖传的。”
“真要是什么时候去燕京,有老中医来叫板,我跟他比比辈分。”
说着,许文元站起身。
“别做饭了,我今天精神好,咱爷俩去下馆子。”
许济沧道。
“爷爷,我今天要去周院长家里一趟。
有点急事,很急。”
许文元说着,把白服扔到另外一张椅子上,附身抱了许济沧一下。
怀里的人几乎没什么分量,像抱着一捆晒干的芦苇,外头裹了层单薄的褂子。
骨头硌人,肩膀、后背,哪儿哪儿都硌得慌。
皮肉薄薄一层贴在骨头上,松弛,没什么弹性,仿佛里面的气力早就被抽空了,只剩下一个勉强撑着的空架子。
爷爷身上有股淡淡的、陈旧的气味,混着中药的苦香和老人皮肤特有的、类似旧纸张的味道。
许文元感觉到这股气味里似乎还掺进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衰败气息,像深秋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风一过就要落。
也不知道功德值有没有用,许文元准备试一试。
许济沧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许文元的后背。
回手rua了一下那只拴起来的大猫,许文元大步走出院门。
要回医院做手术,累点忙点倒没什么,至于和李主任闹掰,自己要被踢去急诊科,许文元更是不在意。
他一个科室主任,算个屁。
许文元有9种办法弄死他。
作茧自缚?许文元可没这方面的苦恼。
他大步走向自己的房子。
油田的福利待遇还是很好的,虽然住房已经商品化了,但油田职工还是有分房的待遇。
现在是短暂的双轨制的年代。
在这个年代,研究生还是很值钱的,所以许文元也有一套单位分的房子,就在医院对面。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动过手脚,那套房子据说是凶宅,女主人吊死在家里。
许文元作为医生,作为唯物主义者,肯定不信这一套,便搬去住下。
上一世这套房子违规卖掉,供李嫣出国,后来许文元还赔了医院一笔钱。
直到20多年后,许文元看见一则新闻,那套房子被后来的房主租出去,租户修理天花板的时候发现了五百万现金。
虽然那时候许文元不缺五百万,他每周开车绕华东绕一圈,做十几台手术,几百万也就是他一个月的收入,但也多少有些遗憾。
这可是1999年。
回到单位分的房子,拿出钥匙打开门。
光线穿过窗户,在覆着薄尘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菱形光斑,空气里浮动的微尘在光柱中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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