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碘伏涂上去,棕褐色的液体在那片白腻的皮肤上晕开,顺着肉褶子往下淌,淌进肚脐眼里,又从肚脐眼溢出来。
肚脐。
那是整个腹部唯一的凹处。
四周的肉太高了,把肚脐挤成一道缝,窄得几乎看不见。
整理了一下无菌单,许文元用收按住肚脐两侧的肉,往里一挤。
那道缝被撑开,露出底下深褐色的褶皱。
“纱布。”
他伸手。
器械护士把一块干纱布拍在他掌心。
许文元把纱布卷成条,塞进那道缝里,来回擦了两下。
再拿出来时,纱布上沾着一层灰白色的污垢——汗渍、皮屑、油脂,常年积在肚脐里的东西。
他又擦了两遍,直到纱布上不再有颜色,再次重新消毒。
“刀。”
11号刀片,锋利,锃亮。
许文元左手固定住肚脐两侧的肉,右手持刀,沿着肚脐的上缘,划下去。
刀刃切开皮肤,发出极轻微的“嗤”
声。
但那层皮太厚了——不是普通人的皮,是小沈的皮,厚实,油腻,带着一层硬硬的角质。
刀下去,先是白的,然后才是红。
也就是许文元经验丰富,才能做到一刀见血。
换别人来,正常切一刀,都看不见皮下组织。
血渗出来,不多,细细的一线。
“电凝。”
器械护士递过电凝钩。
许文元接过,轻轻一点,那股细线般的血就止住了。
切口大约一公分。
许文元的目光落在那道切口上。
透过那道一公分的小口,能看见切口边缘的脂肪。
黄。
嫩黄。
不是皮肤那种黄,是那种纯粹的、浓稠的黄,像刚从猪板油上切下来的截面。
无影灯的光打在上面,那片黄泛着一层湿润的油光,亮得有些刺眼。
刀口撑开的地方,脂肪被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窄窄的缝隙。
缝隙的边缘是毛糙的,不是光滑的切面,边缘带着一点点极淡的褐色。
血渗出来一点,细细的,红色的,在那片黄油油的底色上格外扎眼。
但很快就被止血钳子夹住,只剩下几滴,凝固成暗红色的珠子,嵌在那片黄里,像琥珀里的虫子。
在这里,许文元没用电凝止血,一切细节都尽在掌握。
要了零号线结扎,剪断,继续止血。
这一步“浪费”
了将近1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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