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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问题打断了周院长的思绪,整理了一下,周院长笑了笑,“来的路上,老郑就说想要收这么个博士生,我刚问了一下小许,他说他爷爷身体不好,不想走。”
“啧。”
刘教授啧了一声,他脑海里一点这个年轻人不识抬举的想法都没有。
这就是借口,刘教授一清二楚。
人家诊断、手术都那么牛逼,凭啥来给自己当博士生?
简单吃了口饭,刘教授心不在焉,周院长把他送去外专宾馆。
这里是管理局接待外来领导的地儿,虽然是东北,但进了酒店迎面就是一股子暖湿的气息。
各种南方植物满满当当的,像是进了植物园。
……
“文无。”
“爷爷,怎么了?”
“寄生虫病,你见过几例?号脉怎么号的这么精准?”
许济沧坐在椅子上,淡淡的问道。
“我是您孙子啊,有些东西啊,是天生的。”
许文元道。
“说正经的。”
“书上写的。”
许文元说得轻描淡写,手里还盘着那只猞猁。
许济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灯光下,老人的眼睛很淡,淡得看不出情绪。
可许文元知道,这眼神什么意思——你二十六岁,见过几例寄生虫病?书上写的,能写这么细?
书上写的东西多了,能理论联系实际的人却凤毛麟角。
许文元也知道自己是扯淡,要没那几十年的临床实践,自己到哪会去。
“《金匮要略》里有一段。”
许文元开口,“问曰:病腹痛有虫,其脉何以别之?师曰:腹中痛,其脉当沉,若弦,反洪大,故有蚘虫。”
许济沧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没想到许文元对答如流,金匮要略里的那段话竟然一个字都没错。
“张仲景说的是蛔虫。”
许文元继续说,“可道理是通的——脉当沉反洪大,为什么?热则生虫,虫居肠胃,郁而生热,热盛则脉洪。”
“您教过我,脉象要分部位。
关上脉紧而滑者,有蛔毒;脉来乍大乍小、乍短乍长者,祟也。
祟是什么?古人说不清的东西,虫子就是其中之一。”
许济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打断许文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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