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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第六块板子了,十台仪器要做十块板,这是第六台。
张力计改了丁基橡胶膜片,迟滞从百分之十几降到了百分之三;日照记录仪也做了两台,硅光电池装在木盒里,盖上玻璃片,接上电桥,中午光照强的时候指针能打到刻度盘尽头。
畜牧站那边,老刘头说猪快到三千头了,发酵池刚挖好,砖砌的,水泥抹面。
他今年二十三,1973年结的婚,到今年整整三年。
门帘一挑,朱曼彤从外面进来,肩膀上落了一层雪沫子,她解下围巾,拍了拍身上的雪,脸蛋冻得通红,手里攥着个布包。
“回来了?”
秦墨白抬头,把烙铁搁在架子上,拿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松香。
“嗯,卫生院刘大夫那儿人多,等了半晌。”
她走过来,在炕沿坐下,布包搁在膝盖上,没打开。
“咋了?不舒服?”
秦墨白放下焊锡丝道。
“不是。”
她笑了,笑得有点不自然,低头把布包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一件小衣服,巴掌大,蓝花布,碎花,针脚细密,小翻领,两颗布扣。
秦墨白看了一眼,没反应过来。
“你啥时候又做衣服了?给语秋的?”
朱曼彤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笑道:“不是语秋的。”
“那是谁的?”
她把小衣服举起来,蓝花布在炉火光里泛着暖色。
“婴儿的。”
秦墨白愣住了,眼睛从覆铜板移到小衣服上,又移到她脸上。
“婴儿?”
他的声音有点抖。
朱曼彤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耳根红透了。
“你有宝宝了?”
她又点了点头。
秦墨白猛地从炕桌前扑过来,膝盖撞翻了棉纱盒,棉纱滚了一地,他一把抱住她,胳膊箍得死紧,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她闻到他手上松香和焊锡的味道。
“真的?真的?”
他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发颤。
“真的,刘大夫说的,两个多月了。”
她轻声说道。
他松开她,抓住她的手,手指头冰凉,但攥得紧。
“两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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