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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於早已箭在弦上,她等待方执像上次那样让她去追,可她眼睁睁看着那人已挣脱了树枝,方执还没下任何命令。
她心急如焚,只好先一步问:“家主!
追?”
方执只看着水面,眉头紧锁,没听到一般。
肆於又问了一遍,眼看着那人猛扎入水,像鱼一样没了踪影,她更心急了,看向方执,却没想到方执已展了眉,痴痴道:“不必了。”
从侧面看,方执的耳朵动了动,肆於差点把这点分吹草动当做命令,晃了晃身子险些就出去了。
肆於不明白她,可是江边只剩下断了一半的杨树枝,江面也唯余粼粼波光。
她急得在方执身前来回徘徊,唯恐那人从水里突然窜上来。
方执由她守着,这会儿才渐渐回过神来,她看着已经风平浪静的江面,明知那人不会找来,便已气定神闲了。
果然,就这么过了半炷香,肆於也终于平静下来了。
她还是不能明白方执的想法,却为自己刚才的僭越有些后怕。
她是按方执的命令行事,方执不说,她不应多问,甚至刚才连问了两遍。
想到这里,她重新站到方执身侧,兀自道:“家主,此人武功颇高,肆於忍不住担心,操之过急了。”
方执将目光从那杨树上收回来,又往远处看了看,水面上静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武功颇高?”
肆於不知该不该点头了,她不想说自己逊于那人,却又不敢意气用事。
想了想,便只好先说:“论轻功和水性,肆於或比不过他。
但倘若真打起来,他应该赢不过肆於。”
方执点了点头,可她好像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半晌,她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拂袖离去,笑道:“这人还会再来,你不必再理会了。”
肆於更是不明白,可她能说的都已经说完。
她思量片刻,方执看在眼里,却当她并未经心。
方执便拿出那训令来,道:“你可知情?”
肆於一怔,俯身称是,再不多说。
且说方执回了府上,简直心情大好。
她在外面喜怒不形于色,回来之后身边只有画霓了,便不刻意藏着,甚至画霓为她解头饰的时候,还哼出两句戏来。
“小姐小姐多丰采,君瑞君瑞济川才,一双才貌世无赛,堪爱……”
画霓等她唱完这句,不摇头了,才又接着为她拆簪子。
她也不问,还是方执忍不住了,先一步道:“解决一件心头大患。”
“商船的事吗?”
画霓听走马楼的人说文程回来了,因猜到这日商船回来。
方执却道:“算是吧。”
多了她又不想说了,画霓也就不问,她二人一个哼戏,一个忙活着,刚才那两句话,又像是说过,又像是从未开口。
方执一颗心还总静不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晚上给船队接风,家里办个宴吧。”
画霓为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弄完便后退了一点,闻言道:“好,那我一会儿去和伙房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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