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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奉仪为什么放过了她、奏言为什么没传出来,她想不通了。
她摇摇头,离了灯,自坐到方执榻边:“她来梁州,于你们很有影响么?”
“微乎其微,若真是修志之职,只恐诸衙官还欺她一头,”
方执直望着房梁,叹气道,“梁州并非没这种事,当年孝赫将军贬至梁州,在衙门连个下人也不如,终郁郁沉江。
官员之间落井下石,甚是没趣。”
衡参且不做声,是料到她要说什么,果不其然,方执接着道:“使她在府上额外做个门客可好?也并非没有这种先例……”
她兀自坐起来,撞见衡参目光,却只好叹了口气:“好罢,你有理。”
衡参倾身替她垫上头枕,笑道:“我还未开口,便有理了?”
方执由着她替自己掖衾盖,极配合地抬手:“我这般还是少生事端,公主缺战功赫赫,奉旨回京,这皇储之位怕是已确凿。
虞周眼瞧着便要换新天了,莫再叫上人忽地又想起我来。”
她离了梁州,说话也大胆起来。
衡参道:“你也太口无遮拦些,离了梁州,又不是离了天下。
若真隔墙有耳,你怎么办?”
她说罢,身后肆於往墙根挪了挪。
方执觉察她动作,因笑道:“如何,没人罢?”
肆於极坚定地点了点头:“无人,家主放心!”
衡参无奈一笑,复道:“左这事你不应插手,那人看似对她没了耐心,背地或还盯得紧。”
方执点点头,或心里还想了些什么,却再也没再说了。
方执想在北方待到二月,二月二龙抬头,便回梁州祭龙王庙。
这盐商她还要做下去,一做不知还有多少年,她错过了这年的开江大典,自以为不能再错过拜龙王。
在此之间,不断有梁州的书信传来。
从开江大典到戏院大小节日,从盐官职位调动到盐商实力之微妙变化,从芳园访客到诸门客下人,文程报得事无巨细。
一篇一篇,读着读着,方执竟有些思乡。
少时读赋,不知虽信美而非吾土何感,如今一月朔方,倒明了了。
“开江大典极热闹是也,郭氏主持,言其女舍疾统试高中。
然私以为开江大典乃国之大计,不宜以私事共庆。
陆大人盛赞其女,甚有讥讽之意,在此之后,郭氏便不谈了。”
“桃花园开戏节,家班压台,演《玉仙台》,甚得众人心。
末了喝彩使细夭返,点《游园》唱段。
白老板赏戏箱。”
“衙门例会,肖氏托病而其夫人李缘梦代之,听其谈吐、望其举止,甚不像坊间赌乐之辈,盖前有所藏。
问氏亦未到场,听郭氏言,其只身入京,不知何事。”
“公主缺班师,赋储君位,天下大赦,家主或已有耳闻。
左相贬至梁州,自请只身赴任,甚辞舆车马匹。
昨日听闻,病殁于泽阳。”
“裕谷牙铺发不平事,乃地痞所致,虽肆於不在,幸有郁与骁勇,三日内彻底镇压。
小人因之革付氏,牙铺掌柜人选自前述羌氏、马氏、黄氏中纠结,愿听家主意。”
“查引窝事一再延迟,小人以为或有人从中作祟,不过多方势力牵扯,不知是为运盐、引岸还是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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