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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没看成热闹,都有些扫兴,本来都要散了,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喊声嚇了一跳,都聚过去问怎么回事。
夏红缨也过去了,一眼看到刚刚霍南勛拎进去的包被打开,衣服里头,竟然藏著个骨灰盒!
原来,霍磊竟牺牲了。
某山区发大水,部队过去救灾,霍磊不幸遇难,成了烈士。
遗孀卢清悠毅然决然地来到他老家,替霍磊照顾寡母。
“妈!
您还有我,还有小光。”
卢清悠握著唐婶子的手,哭著说,“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您,给您养老!”
唐婶子哭得死去活来,闻者无不落泪。
夏红缨也泪湿衣襟,不由对卢清悠心生敬意,另眼相看。
一个城里姑娘,能主动来乡下照顾婆母,实属不易。
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追问霍磊是怎么出事的,夏红缨挽起袖子,帮唐婶子拾掇屋子。
她平时经常帮唐婶子干些挑水挑粪的重活,唐婶子有个头疼脑热也是她在照顾,所以她对唐婶子屋里很熟悉。
老人家屋里,一般都不如年轻人屋里乾净清爽,夏红缨担心卢清悠会嫌弃,於是帮忙打扫收拾了一番。
收拾乾净了,她见那小男孩趴在桌子上睡觉,过去跟卢清悠说:“弟妹,你远道而来,路上辛苦了,孩子也乏了,先进屋去安顿一下吧。”
卢清悠刚刚就注意到她在打扫,满眼感激地问:“嫂子怎么称呼?”
夏红缨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霍南勛一眼,说:“我是霍南勛媳妇儿,我叫夏红缨,就住在你们隔壁,以后有什么事儿,隨时喊我。”
在那一刻,不知是不是错觉,夏红缨在卢清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排斥和敌意。
但只有一瞬间,卢清悠转头看了眼趴桌上睡著了的儿子,没跟夏红缨说话,而是过去问霍南勛:“勛哥,小光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应该是累坏了,能不能麻烦你,先帮他找个地方睡会?”
唐婶子这会在大家的劝解下也渐渐止了哭,满眼悲戚,神色有种过度悲痛的木然。
霍南勛轻声问:“婶,让弟妹和小光住磊子以前的屋吧?”
唐婶子抬眼,看到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霍小光,又开始哭起来,边哭边点头。
霍南勛嘆了口气,动作熟练地將霍小光抱起来,带著他们母子去了霍磊的房间,跟卢清悠说:“你们先休息一会,等会饭好了,先去我家凑合一顿。”
卢清悠望著他:“麻烦你了勛哥。”
霍南勛:“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说话的语气,有种老熟人之间的隨意。
夏红缨在外头不动声色地听著,突然觉得,自己跟霍南勛之间,其实只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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