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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这十六文该她少收（第1页）

蒋管事正替客商斟酒，见陆穗和过来，先往她身后看。

她两手空着，管事便将酒壶放下了。

陆穗和站在桌边，没有压着嗓子只同他一个人说。

鱼还没上来，两桌都等着，她得让人听明白。

“鱼烧熟了，起锅时弄断了一条。

不是缺斤两，也没烧糊，只是端不出原定的整鱼。”

外头那桌有人停了筷。

郑娘子的丈夫皱起眉，想替她接话，看了看管事，又闭上嘴。

蒋管事问另一条怎样。

“另一条还整。

我可以分开上，也能把两条都分成块，照两桌的份量装好。

您若不愿意，我就撤掉，另议这道的钱。”

管事没有立刻答。

他昨日特意说了两桌一样。

如今一桌整鱼、一桌碎鱼，给谁都不合适，倒像他在请客时分出了亲疏。

里面那位客商先笑了一下，说切块也好夹，叫别为这点事把饭吃冷了。

蒋管事这才点头，仍看着陆穗和。

“都分块。

别这一桌光尾巴，那一桌全是肚子。”

她应下，说两桌合计少收十六文，鱼照原量上。

他没推让，将自己的菜纸取出来，压在酒壶旁。

陆穗和让桃枝取来铺里那份，添明少收的数目和缘由，放回柜上，才去照看锅里的鱼。

郑娘子的丈夫追到灶门，问要不要自己去鱼摊看看。

他是好意，陆穗和却知道这时再买、再收拾，还要让两桌人等。

她谢过，说已经同管事讲定，就照讲定的做，请他回去吃饭。

人走了，她才把压在小火上的锅移开，免得再烧老。

回到后灶，陆穗和先取两只浅盘，没再用长鱼盘勉强拼样子。

她将鱼分开托出，沿裂处和骨节分成大块。

头、尾各归一盘，中段的肥瘦也分匀，淋上锅里重新收好的葱汁。

有几处鱼皮破了，遮不住。

她没有抓一把葱盖在上头，只擦净盘沿，交给袁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