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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这回契上写了一个月（第4页）

轮到周衡时，他写下自己的名字，没有马上按印。

“还有哪里不清楚？”

陆穗和问。

“若铺子下月续租呢？”

“到时再续契。”

“若不续？”

“那也得先把这个月做完。”

周衡抬眼看她。

陆穗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去收砚台：“钥匙都配了三文，总不能只开几日门。”

“原来还是为了三文。”

“不然呢？”

周衡这才按下指印。

契纸写了两份。

他将一份交给陆穗和，另一份折好，放进自己的账箱。

红绳钥匙压在纸上，等他合上箱盖，又被他拿出来收进袖里。

桃枝拿着自己的那张分工纸看了半天，忽然问：“周先生也算伙计吗？”

“不算。”

陆穗和说。

周衡同时道：“算。”

两人看向对方。

桃枝把纸往怀里一塞：“你们自己慢慢定。

反正我如今管前堂。”

她抱起钱碗去锁柜子。

走到一半又回头，叫陆穗和别忘了，她的头一个五日从今日开始算。

那张分工纸被她折得方方正正，原本想放进旧锅，又怕同油纸麻绳混在一起，最后塞进了自己的衣襟。

她做了这么久的活，头一回有一张纸明明白白写着她的名字。

新锅里的水还温着，门外已经没有客人。

周衡收好账箱，问陆穗和方才为何说他不算伙计。

“哪有伙计拿着后门钥匙，还能在掌柜的契上添规矩？”

“那算什么？”

陆穗和把灶边的灯吹灭一盏：“先算账房。

剩下的，以后再说。”

她转身去前堂，没有看见周衡站在原处，将这句话听了两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