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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子和大迷糊的心都提了起来。
赵大宝收敛了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叔,具体咋回事?这年头,林子边儿上这么容易碰上这玩意儿?还主动扑人?”
孙有志叹了口气,从桌上那皱巴巴的烟盒里摸出一根自卷的旱烟,就着油灯点燃,嘬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疲惫和后怕。
“唉,说来也是倒霉催的。”
他吐出一口烟,“就大概十天前吧,我们小队不是去老林子深处那片‘鬼见愁’垭口那边勘测新伐区么?回来得晚了些,天擦黑了。”
大迷糊听得格外认真,眉头拧着,显然在担心父亲。
“走着走着,就听见旁边林子里有动静,窸窸窣窣的。
开始以为是狍子啥的,没太在意。
结果没一会儿,一个黑影就一瘸一拐地窜出来了,直勾勾盯着我们,眼睛冒着绿光。
一看,是头狼,瘦得皮包骨头,左边前爪蜷着,不着地,一看就是旧伤。”
华子插嘴:“瘸了还这么凶?”
“饿急眼了呗!”
孙有志苦笑,“那肚子瘪得跟片纸似的。
它也不叫唤,就那么阴恻恻地跟着我们走,距离越来越近。
我们手里有家伙事儿,砍刀、斧头啥的,一开始也没太怕,挥着家伙想吓唬它走。
可那畜生……它不怕人啊!
非但不退,反而龇着牙低吼,口水滴答的。”
郑姨在厨房洗着碗,声音带着余悸传出来:“可不是嘛!
听他们回来说,我这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那哪是狼,简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饿鬼!”
“后来呢后来呢?”
赵大宝催促道,他脑子里却莫名闪过今天拖拉机上那些人古怪的眼神交流。
“后来……我们一边退,它一边逼近。
我寻思着不能这么下去,就让大家加快脚步,我断后。
正好有个小土坎,我跳下去的时候,那老狼不知道咋的就突然扑了上来,快得吓人!
我下意识往边上一躲,脚下一滑,没完全躲开,它那爪子就在我左腿上挠了一下子。
幸亏冬天棉裤厚实,挠穿了棉花,伤了点皮肉,没伤到筋骨,就是吓出一身白毛汗!”
孙有志下意识揉了揉左腿:“同志们赶紧围上来,几把斧头一顿乱挥,才把那老狼吓跑,它跑的时候还是瘸的,但速度一点不慢,嗖一下就钻林子里没影了。”
“没追?”
华子问。
“天都黑透了,谁敢追进老林子?而且那狼……看着就邪性。”
孙有志压低了声音,“回来后跟林场保卫科的报告了,他们也组织人去看过,没找着。
但这事儿吧,就在队里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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