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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这趟列车越来越有趣了。
吃完饭,几个人又回房间加了衣服,把帽子围巾裹严实了。
赵大宝站在招待所门口,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和远处低矮的楼房,风从北面灌过来,吹得路边的枯草贴着地面跑。
他吸了口气,觉得这地方虽然冷,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敞亮......天大地大,一眼望出去没有遮挡。
他冲后面招了招手:“走吧,看看包头什么样。”
几个人出了招待所。
程学礼抢先一步,走在最前面,“小师叔我给您开路”
。
被赵大宝一巴掌拍回去:“滚一边去,显着你了是吧?我没长眼睛?”
程学礼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刘三炮和张根生一左一右跟在赵大宝旁边,任明远落在最后面,果然全副武装,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压到眉毛,围巾拉到鼻梁,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活像个行走的棉被。
刘三炮看了他一眼:“你至于吗?”
任明远闷声闷气地回了一句:“你以为我愿意啊,我不这样,石头能带我出来玩?”
说着还愤愤不平的看了眼赵大宝,但赵大宝根本没搭理他。
没走出几步程学礼又耍宝,凑到赵大宝身旁,步子比谁都轻快,一会儿问“小师叔,咱们往哪走?”
,一会儿又问“小师叔,你也是第一次来包头?”
。
小嘴叭叭的,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
赵大宝被他问得有点烦,指了指后面招待所大门:“那门还没关,再问掉头回去。”
程学礼立刻闭嘴,但脸上的笑没收。
陈晚禾嫌太冷,没有出去。
她站在招待所门口,裹着棉袄,冲刘三炮喊了一声:“要是见着奶豆腐或者干奶皮子,帮我带一份,我带回京城给苏婉晴。”
刘三炮听到声音,转头,拍了拍胸脯:“放心,忘不了。”
陈晚禾又补了一句:“别光顾着自己吃。”
刘三炮嘿嘿笑了两声,跟着大部队走了。
天灰蒙蒙的,北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路边的枯草贴着地面打滚,几个人缩着脖子,步子倒是没慢下来。
包头的街面比京城宽,但人少,楼房也矮,大多是灰砖砌的平房和两三层的小楼,墙根底下堆着煤坯和柴火垛。
路上偶尔有毛驴车慢悠悠地过去,车把式缩在棉袄里,鞭子揣在袖筒里,连吆喝都懒得喊。
赵大宝带着几个人沿着站前大街往东走,没走多远就闻到了一股羊肉味。
循着味儿找过去,街角有家小馆子,门口支着一口大锅,锅盖掀开,热气腾腾的羊杂汤翻滚着,旁边的案板上码着切好的羊肚、羊肝和羊肠,老板正拿着长柄勺往里捞。
刘三炮站在锅边不走了,吸溜着鼻子:“石头,虽然咱刚吃完,但这味儿也太香了。”
赵大宝看了他一眼:“你刚吃了两碗烩菜三个馒头,还吃得下?”
刘三炮理直气壮:“闻闻味儿不行吗?”
程学礼倒是会来事,掏钱买了一碗,率先递给赵大宝。
赵大宝也没推辞,接过来喝了一口......汤浓,肉烂,撒点胡椒和香菜,一口下去从嗓子眼暖到胃里。
然后传给刘三炮,后面是张根生,再后面任明远,一碗汤,一人一口,喝的别有一番滋味。
最后到了程学礼手里,也就剩个碗底。
他很想说......小师叔你这都交的什么狐朋狗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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