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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揽月交代彗星待在家中,自己带着幼生白头鸟出了门。
外面冷得够呛,她重新穿上了自己登入求生世界时那套速干衣羽绒内胆冲锋衣,见幼生白头鸟有些发抖,拉开外套拉链,把幼生白头鸟塞进去,只露出一个头。
幼生白头鸟倒是很乖,被她抓住的时候还主动收好了翅膀。
站在屋檐下,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防护罩。
我不高兴提供的防护罩确实能够防水,视野也确实不怎么好,如果不是有天赋自带的地图,她怀疑自己出门走两步就要带着幼生白头鸟一起掉进池塘里。
走出庇护所——或者说走出池塘范围之后,她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坏得多。
庇护所附近地势比较高,但依旧有大片的积水。
她已经尽量挑着浅的地方走,但原本坚实的泥土被泡软泡松,一脚下去,泥浆能够漫到小腿肚。
原本应该好好生长在地面、树干、石块上的苔藓和野草完全消失,树木和灌木被冲掉的叶子裹在泥浆里,江揽月走出去很远,没有看见任何动物的踪迹。
几乎没有空隙的雨砸向地面时发出巨大的轰鸣,以至于她要拼尽全力才能让自己的声音被幼生白头鸟听见。
“你的妈妈这个天气会在巢穴里吗?!”
幼生白头鸟声音沙哑,啾不大声,努力伸长脖子,在江揽月视线最边缘摇了摇头。
把它从峭壁上残破的巢穴捡回家的养母总是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过许多许多个昼夜才回来一次,留下足量的食物。
并不是每一次都很清醒,有时候会在巢穴中待一会儿,有时候在空中甩下食物就走,只能看见高高的背影。
江揽月对这次能带回白头鸟的期望不大,她看着地图赶路,有3立方米的可见空间,倒不至于突然被绊倒,不过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一大丛荆棘的事情倒是常见。
幼生白头鸟回应的时候她正好撞上这样一片荆棘,一边调整方向,一边大声喊。
“没事!
如果遇不见你妈妈!
就给在巢穴里留个地图!
你会留吗?!”
这个幼生白头鸟倒是会,它异父异母的哥哥还清醒的时候,偶尔会在巢穴边缘留下一些标记,记录绵绵松鼠来了几次、带了多少东西,等到白头鸟返回巢穴,就指着给它看。
至于大家都是同一个种族,为什么不靠说——那个时候哥哥的嗓子也没办法发出声音了。
在庇护所的时候,幼生白头鸟偶尔听见江揽月提过,知道这是因为污染。
污染给白头鸟一族带来的不只是对声音的危害,白头鸟本身也会变得更加虚弱,翅膀会变得沉重,天赋会逐渐生疏。
它清楚这一点,于是在江揽月提出要去接它的养母、姐妹兄弟和绵绵松鼠,又同它讲了灾厄季的危险后,就算离开巢穴前被嘱托不要给这个降临者添麻烦,它还是点了头。
因为污染,它的养母和姐妹兄弟抗得过这场暴雨,但可能抗不过接下来的灾厄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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