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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站在台上,跟“驻唱歌手“这个身份完全不搭——倒像是刚从图书馆出来走错了门。
但她一开口——
“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怀念你怀念从前……”
付言放下了手里的杂志。
不是被惊艳到了,而是被吸引住了。
蔡琴的这首歌,他听过无数版本——蔡琴本人的、邓丽君的、甚至酒吧里其他歌手翻唱的,但没有一个像凌晨这样唱的。
她没有蔡琴那种醇厚的低音,也没有邓丽君那种甜糯的柔情。
她的声音像一条很细的丝线,从空中垂下来,不重,不轻,刚好能系住你的耳朵。
最难得的是——稳。
每一个音都稳稳地踩在节拍上,不抢拍不拖拍,气息控制得像用尺子量过的。
这种稳不是死板,而是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哪里,也知道该把它放在哪里。
付言听着,下意识地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是他判断节奏的方式,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学过几年钢琴和吉他,虽然水平一般,但耳朵是被训练过的。
音准,没问题。
节奏,没问题。
音色——这个才是凌晨真正的杀手锏。
她的音色有一种很特别的质感,付言想了半天,找到了一个词:丝绒。
不是那种光滑闪亮的丝绒,而是那种用旧了的、磨得起毛边的丝绒——温暖、柔软、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沙哑,像冬天壁炉前那条盖了好几年的毯子,不新了,但谁都不想换掉。
一曲唱完,酒吧里安安静静的——仇凯忘了鼓掌,周磊忘了擦杯子,连正在收拾桌子的服务员都停了手。
付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朝台上点了点头。
“唱得不错。”
他说。
凌晨有点紧张,抿了抿嘴唇,小声说了句:“谢谢。”
“你学过声乐?”
“没有,就是自己自学着唱的。”
“自学唱的?”
付言挑了挑眉,“气息控制这么好,没受过训练?”
“我初中在合唱团待过两年,老师教过一点呼吸的方法。”
“两年合唱团,能练成这样?”
凌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从小话少,自我领会能力强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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