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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银莲照亮的那种光——是岩壁本身在发光。
那些刻痕中的银色线条一个接一个地被点亮,从“树根“的位置开始,沿着“树枝“的脉络向下蔓延,速度很快,像是有人在一根根地点燃导火索。
光芒在岩壁表面流动、分叉、汇聚,最终在画面正中央的那个圆形标记处汇聚成一个耀眼的光团。
苏寒退了一步。
他怀里的银莲和岩壁上的光团之间出现了一条光带——不是实体,更像是一种视觉上的连接,像是两团火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传递着什么。
他能感觉到那根线在颤动,传递的不是热量也不是力量,而是一种信息。
一种他无法解读但能感觉到其重量的信息。
然后光团碎裂了。
不是毁灭意义上的碎裂,而是像一颗果实成熟之后裂开果皮,露出里面的种子。
光团从中心向外绽开,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沿着岩壁上的刻痕向四面八方散去。
有些光点顺着岩壁流向地面,消失在空腔底部的碎石下面;有些向上爬升,沿着裂缝的走向钻进了崖壁深处;还有一些直接穿过了岩壁,苏寒看到它们像萤火虫一样从石头里面飞出来,在空腔的空气中漂浮了片刻,然后朝着峡谷的北面飞去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
然后光灭了。
岩壁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灰白色的石灰岩,布满层理纹路和裂缝,那幅刻在上面的画还在,但那些银色的线条不再发光了,变回了暗沉的、像金属一样的颜色。
银莲在他掌心中央也恢复了正常,花瓣微微张开,暖金色的光芒稳定地脉动着,像是刚刚跑完一段长跑的人在平复呼吸。
苏寒站在那里,手指还按在岩壁上。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意识被什么东西短暂地接管然后又归还了的疲倦。
他的太阳穴在跳,胸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刚哭过一场但又想不起来为什么哭。
“苏寒。
“傀儡的声音从裂缝外面传来,这一次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傀儡的声音里听到过的东西。
不是焦急——傀儡不会焦急——但有一种类似的东西,像是它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时发出的那种几乎听不见的嗡鸣被翻译成了声音。
“我没事。
“他说。
他的声音有点哑。
他清了清嗓子,又说了一遍:“我没事。
马上出来。
“他从空腔里退出来,侧着身子挤过拐角,从裂缝中钻回了峡谷的路面。
傀儡站在裂缝外面,身体微微前倾,光学传感器聚焦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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