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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土鸡瓦狗（第3页）

他走到空木面前，一只手按着胸口，弯了弯腰：三长老。

空木看了他一眼，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红色的丹药，递到他面前。

那丹药的表面还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是被反复烘烤过很久，在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递过去一件寻常物件：吞下去。

接下来交给我。

古飞接过丹药，谢了一声，把丹药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他的脸色在吞咽完那枚丹药之后缓缓好转，气息也稳定了一些，他握着黑枪的手重新有了力量，慢慢直起身来，但没有继续往前站，就退到了空木身后，和古凤儿站在了一起。

唐晨的意识在识海里跟姜御交谈。

他的声音压得轻，像是在核验一件旧物的存放位置，确认它是否还留在上次合拢时翻折的位置附近：姜叔，这老头的气息比一年前强了很多，应该是晋入大圣人境了吧。

姜御的声音从他识海中传出来，平稳如常，没有因那根嵌入皮肉后斜着生长的旧刺而变调，那条线沿着骨头持续向前延伸，却没有一次触碰到它的末端：不错。

没想到这老小子因祸得福，断了一臂反而让他突破了瓶颈。

大圣人境，也算是不破不立了。

唐晨沉默了片刻，等着他继续。

姜御接下来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尾音平直，像在放下一件旧物时顺便将那条旧绳的末端重新绕回杆上：不过就算是大圣人境又如何。

在我眼里，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空木没有再等下去。

他抬起那根拐杖，骷髅头上那两点幽绿色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下。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时间静止。

盆地里所有正在动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全部停住了。

风停了，骨粉不飘了，连远处那些被风吹动的枯草也不再摇晃。

唐晨的身体维持着一个正在抬步的姿势，一条腿抬起来还没有落下去，整个人定在那里。

姜雷还保持着靠在大骨头旁边的姿态，手中那柄紫色长剑刚刚从地面拔起，剑刃还在半空中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角度。

星绾儿站在她的五角星光罩里，那光罩的流动也停在了一个固定的位置上，所有光芒的边缘都保持在同一帧的状态里，不再向前推进，也不再褪去。

空木提起拐杖慢慢往前走，他没有加快脚步，像是知道没有人能在他停下之前恢复行动。

他在走到唐晨面前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抬起那根拐杖，杖顶的骷髅头对准了唐晨的胸口，那点幽绿色的光芒开始凝聚，慢慢变亮，像一盏被调到最亮的油灯。

然后唐晨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那声脆响在静止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在旧钟表盘上被反复拧紧又松开过的发条，在拧到最后一圈时带着蓄积已久的力道回弹至起始刻度。

周围所有被定住的东西在同一时刻恢复了运动，风继续吹，骨粉继续飘，远处枯草晃动了一下，接着恢复了它们正常的节奏。

空木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握着拐杖的手按住了原本准备递出的力道，没有发力，也没有收回来，只是在即将完成的那一步前稍微停住，像一件旧器具在被人使用前被拿起检查了片刻，确认它的重心与上次相比没有变化后，又重新被放回它该在的位置。

你破开了我的时间静止？空木语气依然平静，但尾音微微提了一点点，唐晨没有回答他，但姜御接管着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要回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