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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根来没有让二姐扫兴,他享受着这份浓浓的亲情,真的像个孩子一样,迈过门槛,一步步走进院子。
“我都会走路了,二姐你不夸夸我?”
噗嗤!
刘敏被逗笑了。
“稳当点,别踩路滑的地儿,再摔着。”
见刘根来走的稳,刘敏叮嘱一句扭身又去洗衣服了,目光还时不时的瞥向刘根来,他要是打晃,她第一时间就会冲过去扶住。
初冬已经下了第一场雪,雪化了又冻上,院子里有不少地方都结着冰。
刘根来又不是小孩子,魂穿过来的时候,已经二十好几了,比原主大了十多岁,身子这么虚,怎么可能挑路滑的地儿走?
不过嘛,要是身子结实了,说不准哪儿滑溜往哪儿出溜。
男人至死是少年。
何况原主本来就是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小子。
院子里空空荡荡,一根晾衣绳斜着从门边扯到墙头,纵跨了大半个院子,一家人的几件破烂衣服正万国旗似的随风晃动。
院子倒是不小,差不多有两分地,可除了左侧墙边的一堆柴草和右侧尽头的茅厕,其他地方全都空空荡荡。
家里都快饿死人了,咋不种点粮食蔬菜啥的?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前脚刚种上,后脚就会被当做尾巴铲了,搞不好队里还会扣你的口粮。
口粮没了,那可真就饿死人了。
“根来,你怎么出来了?赶紧回去躺着,别再冻着。”
刘根来正暗暗琢磨着怎么让一家人吃饱肚子,养父刘栓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他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刘栓柱像个小老头似的背着手,一个空空的大麻袋在背后晃着,十岁的刘根喜和八岁的刘根旺一人拉着一根草绳,一块儿拖着一捆半人多高的柴火,才五岁的小妹刘彩霞在后面推着。
咋不坐上去让两个哥哥拉着?
怎么可能?
这年头,每一点力气都不能浪费,她要是敢坐上去,李兰香就会把她的屁股打开花。
“躺累了,出来透透气。”
刘根来嘴上回答着刘栓柱,目光落在后面的老头身上。
老头戴着一顶破毡帽,一身脏兮兮的破衣裳,却得胜将军似的昂首挺胸,腰间草绳里别着的两个死耗子随着他的脚步前后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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