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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刘根来就看到了马灯,这回不是在牛棚,也不是在驴栏,而是在猪圈。
大晚上的,老王头跑猪圈干啥?
刘根来拎着给王老头的四五斤旱烟叶走了过去。
老王头蹲在猪窝旁边,马灯挂在猪窝盖上,昏黄的马灯下,猪躺在猪窝里一动不动,刘老头两只手在猪身上掐弄着。
“老王头,你干啥?”
刘根来好奇道。
“抓虱子。”
老王头头也不回的扯着一条猪腿,把猪翻了个身。
猪四脚朝天,老老实实的躺着,一动不动的任由老王头摆弄。
“给猪抓虱子?”
刘根来惊到了,“你吃饱了撑的。”
“你个小屁孩懂个啥?”
老王头骂道:“这猪在咱们生产队遭老罪了,吃不好,喝不好,一年才长到一百斤出头,这眼看就要交任务猪了,再不长膘,我这一年就白干了。”
“我还以为你捉了虱子,搂着它睡觉呢!”
刘根来笑道。
“滚蛋,你小子嘴里就憋不出好屁。”
老王头嘎嘣嘎嘣的掐着虱子,隔着猪圈墙,刘根来都能听到虱子被挤爆的声音。
“虱子这么多,猪肯定不好好吃食,就是吃了,也都喂虱子了,正好趁着现在有煤有柴,我给猪煮点热的,让它好好长长膘。”
刘根来有点无语。
他给老王头弄柴弄煤,是想老王头做饭烧炕,晚上睡觉不用那么冷,老王头都给猪用了。
可他又没办法说啥,老王头本就是生产队的饲养员,养猪就是他的活儿,猪养瘦了,老王头没法跟生产队交差。
“你去我屋等着,别在这儿待着,再让虱子蹦你身上。”
老王头冲刘根来摆了摆手。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刘根来举起了手里拎着的旱烟叶。
“旱烟叶?”
老王头先是两眼一亮,又转回头,“拿回去给你爹抽,我抽树叶子就行了。”
“想啥呢?我要是没给我爹留够了,还会给你?”
刘根来半点也没跟老王头玩虚的。
“你小子就不会说个话。”
老王头笑骂着。
“气不?我就是来气你的,让你糟蹋我的煤和柴火。”
刘根来坏笑着,心里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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