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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达山,川藏线上海拔数一数二的高山,垭口海拔直逼五千米,这里空气稀薄,含氧量只有平原的一半。
老解放的发动机因为缺氧,动力衰减得厉害,像个哮喘发作的老人,排气管冒着浓浓的黑烟。
水温表早就顶到了头,发动机舱里传来的敲缸声越来越响,那两辆越野却像不知疲倦的狼群,死死咬在后面。
“哐!”
车尾传来一声巨响,车身猛地向前一蹿。
那辆刀哥乘坐的越野,依仗着坚固的防撞梁,狠狠地顶在了老解放的尾部保险杠上。
这是在逼停。
每一次撞击,苏梅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严重的高原反应加上极度紧张造成的生理不适。
“大川,他们又要撞了,左边那辆要超车!”
苏梅死死盯着后视镜,声音沙哑,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充当江大川的眼睛。
扩音器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炸响,那是刀哥的声音,
“江大川,你这破车还能跑多远?水箱开锅了吧?轮胎快着火了吧?”
“是个爷们就停车,把那个娘们留下来陪兄弟们乐呵乐呵,老子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不然一会抓到你,老子把你皮剥了点天灯!”
这声音极其难听,夹杂着污言秽语,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针一样扎在苏梅的心上,她咬着嘴唇,直到嘴唇渗出血丝。
江大川充耳不闻,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路面,柏油路在这里断了一截,前面是一段正在修缮的土路,路边堆满了修路用的石灰粉和黄土。
机会来了,江大川向右打了一把方向。
老解放沉重的右侧车轮,直接压进了路边那层厚厚的积灰层里。
“起!”
江大川低吼一声,右脚油门踩到底。
后轮疯狂转动,卷起了漫天的黄色烟尘,这烟尘在强风的裹挟下,瞬间腾起十几米高,像一堵黄色的墙,直接吞没了后方的视野。
后面紧追不舍的两辆越野瞬间失去了视线,“咳咳咳,妈的,这孙子玩阴的。”
刀哥在后车里破口大骂,视线里全是黄土,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对着烟尘胡乱开枪,子弹漫无目的地射入烟尘中,除了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毫无作用。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江大川再次关掉了所有的车灯,老解放隐入了黑暗和烟尘之中。
前方五百米处,有一个用于会车的紧急避险车道,那是一个向内凹陷的缺口,紧贴着悬崖内侧。
江大川凭着记忆和高超的车技,在几乎盲开的状态下,将车头精准地扎进了那个缺口里。
刹车,熄火,整辆车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声。
烟尘还在弥漫,那辆负责开路的越野率先冲出了烟尘区。
司机看着前方空空荡荡的路面,愣住了,“人呢?”
“会不会掉下去了,这么大的烟尘,会不会冲出路基了!”
副驾驶的打手兴奋地大喊。
越野的速度慢了下来,司机降下车窗,想要看看悬崖下面有没有火光。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灯光,像利剑一样刺破了黑暗。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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