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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漫过寂静的山林,耳畔不断地传来木柴燃烧时爆裂的‘噼啪’轻响,橘红的火光来回晃动,忽明忽暗,将我们的影子肆意拉长,交错扭曲,摊开在地面上。
我垂着眼帘,视线落在跳动的火苗上,在轻轻地翻搅着类似生化武器的肉串。
隔了半晌,他的喉结轻轻地滚动,迟疑着轻声地问:“你打算吃了吗?”
我摇头,“我减肥呢,你先吃,我相信你能吃出不一样的人生,加油。”
他眯起双眼,将发烫的腊肉举在眼前,借着摇曳的火光,翻来覆去地打量着肉片焦黑的纹路。
他摇头,“这时候不能太贪吃,不然我就会不小心地重生了,况且我也不是爱好食物之人。”
我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地开解:“纯质阳炎能驱除百毒,吃了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你的火,难道你的火不纯吗?”
他轻轻点头,“对,世上就没有能在纯质阳炎里侥幸存活的细菌和病毒。”
此时,饥饿感一阵一阵地在腹中翻涌,彼此之间不时传来微弱的咕咕声响。
我们简单地互相宽慰,彼此鼓劲,试图为对方增添胆量。
可无声的默契横在我们之间,谁都没有品尝黑如煤炭的腊肉。
也是,世上哪有这样愚笨的傻子,愿意第一个去做第一个以身试毒的人。
我侧过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他,“不如再烤上一会儿?”
他思索了一瞬,“如果再烤,这肉就要从碳进化成灰了”
我翻了一记白眼,“那你吃,我惜命,我怕死,我在烤一会儿。”
点点橘红的火星从篝火之中蹦跳而出,四下飞溅,落在脚边的石缝之间。
他静静地盯着炭火上的肉串,终究不敢贸然地咬上一口,又老实地把肉放在火上继续熏烤。
他咽了口唾沫星子,“没事,是啃碳和喝西北风,我自有定夺。”
可我并不打算向他点破实情,此处方位朝东,哪里来的西北风。
……
我们孤男寡女挤在一方狭小的山洞中,周遭的空气似在停滞不前,难以言喻的窘迫在悄然弥漫,笼罩着我们。
我抬手掩唇,轻轻地咳了几声,驱散喉间的干涩,“有点无聊,我们说说话吧。”
他点头,“好,我给你讲冷笑话吧?”
此时,呼啸的夜风在山谷间来回盘旋嘶吼,不停地扑打在山岩上,声响时大时小。
每一阵风灌入洞口,篝火的焰尖便骤然往一侧倒伏,将我们的影子投在石壁上。
我的唇角不自觉间抽搐几下,“现在风那么大,我现在就很冷,我要听热笑话。”
他沉入思索中,拇指摩挲下颌的轮廓,“你先让我想想。”
我轻叹,“你别想了,听我说。”
我将那些虚浮的寒暄一概略过,不想多说拐弯抹角的开场白,也将多余的铺垫抛在一边,打算开门见山地与他谈起这件往事。
为何我想要将这隐秘事件告知他。
我从始至终都在心存疑惑,并笃定当年那场悲剧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在暗中设下陷阱,专门算计姐姐。
我希望他能心甘情愿地和我一同揪出暗中设局的幕后黑手。
我为什么会动了找他相助的念头。
一则,他并不愚笨,遇见许多疑团时,能够一点就通。
二则,他是人类,我很想看看,以普通人的眼界,又是怎样去评判这些盘根错节的陈年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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