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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风顺着光秃秃的山脊刮过。
红烧肉的浓郁香气,像一把无形的刀,直直地切进国军的战壕里。
国军大头兵二狗子靠在冰冷的泥墙上。
他手里捏着半块发硬的杂粮饼。
饼子长了一层绿毛,硬得像块石头。
二狗子用力咬了一口,牙龈一阵剧痛,崩出了一丝鲜血,带着淡淡的腥味。
他闻着风里那股子化不开的猪油香,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杂粮饼上。
“娘的……对面的共军是把猪崽子全给炖了吧……”
整个国军战壕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连成了一片。
几个新兵缩在防炮洞里,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裤裆里嚎啕大哭。
他们已经断饷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每天只有一顿照得见人影的糊糊,连带咸味的盐巴水都喝不上。
现在闻到这红烧肉的味儿,胃里的酸水直往上反,烧得人心口生疼。
对面红军阵地。
虎子端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拿着筷子在碗里来回扒拉。
一块四方四正、肥得流油的红烧肉被他挑了出来。
他随手一甩,肥肉落进旁边的空木桶里。
虎子打了个饱嗝,嘴里呼出的全是八角和桂皮的大料味。
“连长,这肉也太肥了。
连着吃三天,我看见带毛的猪皮都犯恶心。”
虎子愁眉苦脸地揉了揉滚圆的肚子。
“能不能跟后勤部陆科长说说,明儿给咱们整点拍黄瓜解解腻?”
赵刚连长蹲在战壕边上,嘴里叼着根草根剔牙。
他一脚踹在虎子屁股上,把虎子踹得往前一栽。
“少他娘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放半个月前,你小子做梦都吃不上这口肉汤!”
赵刚自己也觉得胃里油水太多,喉咙眼直发腻。
他看了看旁边那个装满剩肉汤的大木桶。
汤面上凝结着厚厚的一层白皮猪油,里面还泡着几块没人吃的肥肉膘。
“去!
把那些剩下的肉汤和肥肉渣,全给我泼到阵地前头的铁丝网边上!”
赵刚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让对面的白匪也闻闻味儿。”
两大桶连汤带水的肉渣,被红军战士端起,“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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