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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苏尘跟着樵夫,一路来到了山脚下的家中。
那是一座用黄土和茅草搭建的简陋小屋,院子里用篱笆围着,养了几只咯咯叫的老母鸡。
屋檐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坐在小凳上,安静地摸索着什么。
“娘,我回来了。”
樵夫放下柴担,快步走上前。
“回来了就好,今天累不累?”
老婆婆抬起头,她的眼睛灰白一片,显然已经失明许久。
“不累。”
樵夫笑着,然后对苏尘介绍道,“小哥,这是我娘。”
他又对母亲说:“娘,这位小哥是从远方来的,想在咱们这儿借住些时日,我已经答应了。”
苏尘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婆婆安好。”
老婆婆侧耳听着苏尘的声音,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好,好,家里多个年轻人,也热闹些。
快进屋歇着吧。”
接下来的日子,苏尘便在樵夫家安顿了下来。
他将那间杂物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每日天不亮就起床,为院子里的水缸挑满水,然后便跟着樵夫上山。
他没有再提修仙问道之事,只是默默地帮着樵夫砍柴。
樵夫见他一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干起粗活来却毫不含糊,从不叫苦,心中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苏尘的目的,自然是那句“遗斧有玄音”
。
他很快就在柴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把满是豁口、斧刃钝得可以当锤子用的旧斧头。
斧柄因为常年握持,已经变得光滑油亮,上面还沾着些许干涸的黑色印记。
这应该就是那把“遗斧”
了。
他没有贸然去动,只是在每日与樵夫一同砍柴时,细心观察樵夫的每一个动作。
樵夫的砍柴方式,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举斧,劈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但在苏尘这个曾经的姜国第一高手眼中,却看出了些许不同寻常的韵味。
樵夫的每一次挥斧,力量都用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厘。
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似乎都与这挥斧的动作,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和谐的韵律。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
那玄妙的歌谣,时常在苏尘耳边回响。
这一日,苏尘终于忍不住,在砍柴的间隙,向樵夫请教:“大哥,我看你砍柴,似乎总能一斧头就劈在最省力的地方,这里面可有什么诀窍?”
樵夫擦了把汗,憨厚地笑了:“哪有什么诀窍,无非是熟能生巧罢了。
木头跟人一样,也有它的纹理脾气。
你看这树,纹路是这么走的,你顺着它的纹路劈,自然就省力。
你要是跟它拧着来,它也跟你拧着,累死你也劈不开。”
顺着纹路?
苏尘心中一动,仿佛抓住了什么。
晚上回到家中,他终于走进了柴房,拿起了那把被遗忘的旧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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