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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好玉和石,来到狐五面前取出一只能藏音的海螺,垂眼看着他:“你喜欢观琦这个名字么?若是喜欢,我就打开声音,若不喜欢,我就捏碎海螺,就当没有这回事。”
狐五点了头,但问:“凡人给你取了什么?”
灰狼笑,在他面前轻轻点开海螺,传出了凡人念出的“观琦”
二字。
再等了一会,又传出了另外二字。
“拙石”
。
“拙石。”
灰狼指自己,“我是粗笨的石头,观琦,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你愿意答应我的求偶么?”
那个瞬间是他此生都堪不破看不淡的心动。
醉心于修炼飞升的狐五心想,如果这妖生要有个顶顶喜爱的妖侣,那么除了眼前这匹狼,不会再有他妖了。
他答应了一匹狼的求爱。
而后被压了千年。
狼平时温柔,但总有温不住的滚烫时刻。
小六年幼时,他带了那红团子好几年,有回叫小狐狸看见了自个被压哭,过后小六还举着小爪子问他:“五哥五哥,拙石哥是不是欺负你了?他怎么压着你呢?你怎么哭得那么奇怪呢?”
那时他窘迫极了,灰狼过来把小狐狸抱起来举高高,坦坦荡荡地说:“不是欺负你五哥,是疼爱他。
五哥也不是因难受才哭,是被疼爱得爽到了。”
小六懵懵懂懂,他则原地羞窘到差点炸开,越想越觉得自己好生吃亏。
于是当夜灰狼要和他来时,他严肃地提了要求:“从来都是你压我,这回我想压你,你肯不肯?”
灰狼怔了一会,挠挠脖子应了好,慢吞吞地剥了衣服,弯腰到他面前笑:“玉儿,你来吧。”
突如其来的亲昵小名惹得他爱意大发,到底也没能反攻,还是被密密实实地干了一晚上。
之后也没有反攻成功。
他彻底放下了那点雄性的面子心理,想着终归都得趣,何必计较决雌雄。
没那必要,舒爽即可。
狐五和一只狼妖厮混了千年有余,他竟从不觉得腻。
,掌心里,费力地蹭着他示好,八百年没被人摸过似的。
观琦怔忡地看着这热情的狗子,指尖暖了些许。
谁都喜爱温暖的事物,尤其是刚从深冷渊泽里出来。
他摸了摸狗子的脑袋,小家伙边嗷呜边快速转圈,兴奋得找不着北。
观琦虽没笑,心里却舒服得多了。
他索性把狗子抱起来好好看看,指尖探入几缕灵力,确认这崽子还没有修成灵妖,普普通通的小犬。
他心里便又沉甸甸,有心想养团子,又怕它不得机缘修不成灵妖。
寿数太短,养了便伤心。
正出神间,自家四哥不放心跑来找他,观琦便放下狗子过去。
那灰扑扑的狗子在地上滚了两遭,肚皮上的伤痕隐隐约约。
“小五。”
四哥拎着个食盒跑来,上下左右看了他一遭才松了口气,笑道:“我带了只叫花鸡来,吃不?”
观琦欸了一声,四哥手一挥,桌椅凭空出现,热情地拍着他落座。
四哥一打开食盒便垂涎欲滴:“这鸡可好吃了。”
观琦早年辟谷,对饮食其实不在意,五味早消磨走了。
他们六个兄弟的年龄差动辄几百上千年,记事起都是各有各的事,大事来相护,无事便各占小山头。
四哥不清楚他的喜好,只是笨拙地拿自己稀罕的来安慰。
观琦知道,便跟着啃了只鸡腿,迭声夸好吃以示无事。
四哥听了极开心,掰着手指介绍这鸡得经过几道繁琐的烹饪工序,还要加多少某某珍稀的调料,听得观琦眼角抽搐。
这么麻烦,还是辟谷好。
四哥正介绍得起劲,忽然看见滴溜溜跟过来的团子,楞住了:“小五,你又带了只狼回来么?”
观琦被个又字戳到,放下鸡腿低声:“四哥,那是只狗。”
他又补充:“我不会带狼。
我出关时就在领地周围设了结界,狼族不得近我身。”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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