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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上,袍子覆盖的身影动了一下。
这一次的语调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微妙的质感。
“npc?”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个词汇。
“活到现在还当做游戏吗?”
孙晓身体微微一滞。
降临以来的所有挣扎,牺牲,恐惧与希望浮现在脑海。
灰鲨、风暴、同伴冰冷的脸庞这一切真实得刺骨的经历,岂是游戏可以囊括。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袍子人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这是现实。”
“真实无虚的现实。”
他停顿了一下,陈述道:“比如,你被杀就会死。”
这句话剥去了一切可能的幻想或侥幸。
孙晓抬起头望向人影,反问中带着颤抖。
“我们是敌人……那你不怕死吗?”
“生命的意义是不同的。”
袍子人回答,仿佛在阐述一个公式。
“你们终将要死,这是确定无须的事情。”
“而你们也知道自己会死。”
“所以,你们的一切行为都在这确定的框架下做出。”
“生死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个终极问题。”
人类知道自己生命有限,死亡是必然的终点。
因此生存,繁衍,发展成为根本驱动力。
钱帆听出了其中的差异,他问道:“那你们呢?死不掉吗?”
“当然不是。”
袍子人的回答干脆。
“我被杀也会死。”
“但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所以我的一切行为全凭于心。”
“至于死亡,那只代表着死亡本身。”
“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孙晓听到这里,一种混合着荒谬和好奇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脱口问了一个直接到有些危险的问题。
“那我可以杀了你吗?”
重甲士兵们没有动作,似乎这不是什么危险词。
或者也只是对方还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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