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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憋不憋得慌?”
阿黄摇摇尾巴,表示没关系。
比起出去,它更担心老李。
早饭是老李用昨天剩的米饭煮的稀粥,煮得很稠,热气腾腾。
他盛了一大碗,又拿了个小铝盆,给阿黄也盛了满满一盆,还在上面放了半块掰碎的馒头。
他自己那碗却几乎只是清汤,米粒很少,他小口小口喝着,喝几口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或者压抑地咳两声。
阿黄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饭,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它时不时抬头看看老李,耳朵捕捉着他喉咙里每一次不顺畅的吞咽和呼吸。
吃完饭,老李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碗筷去公共水房洗。
他扶着桌子站了一会儿,像是攒了点力气,才慢慢挪到他那把藤椅边,几乎是把自己“放”
了进去。
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缩在椅子里,身上盖了条薄毯,毯子边角磨损得厉害,露出灰白的棉絮。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连绵的雨,眼神有点空,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毯子的一角。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窗外是铅灰色的天空,雨丝不断。
只有炉子上坐着的水壶,发出轻微的、持续不断的“嘶嘶”
声,壶嘴冒出白蒙蒙的水汽,给这清冷的屋子增添了一丝微弱的热源和活气。
阿黄走过来,在老李脚边趴下,脑袋搁在他的棉拖鞋上。
拖鞋已经很旧了,鞋面洗得发白,鞋底磨得很薄,能感觉到老李脚掌的骨节和微凉的体温。
时间过得很慢,只有雨声和炉子上水壶的嘶鸣。
偶尔有邻居上楼或下楼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很快又消失在雨声里。
老李就这么坐了很久,久到阿黄以为他睡着了。
但它抬头看去,发现老李的眼睛还睁着,只是没什么焦距地望着窗外,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他的眉头皱着,形成一个深深的“川”
字,那是阿黄熟悉的、代表不舒服或者疼痛的表情。
阿黄爬起来,把两只前爪搭在藤椅的扶手上,伸过头去,轻轻舔了舔老李放在毯子外的那只手。
手背皮肤松弛,布满老年斑和凸起的青筋,冰凉。
老李被它舔得一怔,回过神来,低头看着它,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暖意。
“傻狗……”
他哑着嗓子说,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阿黄的耳朵,“就你知道……”
他又开始咳嗽,这次咳得比较急,脸都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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