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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扶着女孩子的胳膊走了大半程。
她叫苏琳,脚踝肿得跟馒头一样,踩在地上每走一步都疼得倒吸凉气。
拿刀的青年叫钱立,瘦高个叫陆川,三个人是青岩镇巡查队里年纪最小的几个,平时就在山脉外围巡逻,这次撞上成群的阴虫是头一回遇到这么凶险的事。
秦墨走在最前面开路,魂印半开着,方圆十五丈内任何阴气波动都在他感知中。
夜路不好走,杂草和碎石绊脚,但好在没有再碰上阴虫群,一路平安地走到了青岩镇。
镇子不大,一圈矮土墙围着,百来户人家。
镇口挂着两盏油灯,昏黄的光照在土墙上映出两个站岗的影子。
钱立远远喊了一声“开门,是我们“,土墙上的哨兵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赶紧把木栅栏门打开了。
三个人进镇的时候镇上的灯陆续亮了几盏,有人探头出来问情况,陆川简略说了几句“遇上阴虫了,遇到个路过的兄弟帮忙才脱身“,周围的村民们朝秦墨投来好奇的目光,见他年轻又穿得破烂,目光里就变成了将信将疑。
钱立把秦墨领到镇东头一间空着的土坯房前,推开门点了油灯:“这是巡查队备用的屋子,平时没人住,你今晚先将就一宿。
明天我去跟镇长说一声,看能不能给你安排顿正经饭。
“
秦墨扫了一圈屋内,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几条板凳,墙角堆着几捆干柴,虽然简陋但比荒郊野外强得多。
他把古鼎放在枕头边坐下来,钱立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说了句“今晚多谢了“就关上门走了。
秦墨靠着床板坐了一会儿,把鼎握在手里。
到了青岩镇之后古鼎的温热脉动比在驿亭时又密了几分,节奏更紧,像感应到的距离在缩短。
他把鼎放下,盘腿坐好闭目内视。
丹田中那枚第三魂印的种子经过地窖阴脉一夜炼化已经凝实了六成,表面的符文纹路清晰了不少,核心处还有一团虚空等着被填满。
他运起吞天诀继续吸收空气中微弱的游离阴气,虽然量少,但贵在积少成多。
炼化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他睁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露出灰白。
秦墨推门出去,清晨的青岩镇正在苏醒,几户人家的烟囱冒着炊烟,有人挑着水桶从井边走过。
钱立已经等在门口了,换了身干净衣服,手边的短刀也重新磨过了刃口,看见秦墨出来说带他去吃早饭。
早饭在镇口一间搭着棚子的铺子里,几张简陋的木桌坐了几个镇民。
秦墨要了一碗热粥两个馒头,配着咸菜慢慢吃。
钱立坐在他对面,压着嗓子说话:“陆川今天早上去山脉外围看了,地裂缝又宽了大概两寸,冒出来的阴气比昨天更浓。
镇长召集了队里的人商量对策,大伙儿都说光靠巡查队根本挡不住,得上报给山外的大宗。
“
“上报要多久?“
“快马送信出去再等人来,最快也得七八天。
问题是裂缝还在扩大,七八天之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钱立把手中的馒头掰成两半又合上,叹了口气,“以前从来没事的,去年镇上还有人在山脉里采药,今年开春就开始不对劲了。
老人们说山肚子里那古墓的镇眼松了,怕是不太……“
他说到这儿停住了,看了眼四周,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秦墨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放在桌上看着钱立:“你说的古墓镇眼,具体在什么位置?“
钱立犹豫了一下:“山脉深处有个叫青石谷的地方,谷底有一片古老石砌的台基,老人们说那就是镇山古墓的入口。
但石台基以前有阵法护着,靠近了会头晕目眩走不进去,最近阵法好像失灵了,阴气就从台基附近的地缝里冒出来的。
巡查队去看了两次,都只到了谷口就扛不住阴气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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