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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着步子,有气无力得缓缓向前移步。
天舒裹着大衣跑了出来,睡过一觉后酒意被夜风吹散,听到有脚步声下意识按住了随手带出齐寒月的配剑。
剑身折射微光之下,她看到了一个被月光拉长的身影。
那一头披散的头发加上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孔就像厉鬼将映,让天舒的指节顿在原地,她仓促跑出,却见那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穆然的挪步。
步履蹒跚,似乎随时都可扑倒在地。
“齐寒月!”
她猛然上前抓她的胳膊,却如触碰到一刺骨玉器,寒意从手掌向着全身蔓延而去。
“我感觉到无夜剑异动,你去哪儿了?”
天舒被冻得猛一哆嗦,眼前少女的脸隐藏在月光无法照耀的黑暗中,以至于她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赶忙脱下自己的风袍包在那人身上,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回去说。”
如玄玉般的手突然猛得抓住自己的胳膊,天舒仓皇抬头对上齐寒月的眼睛。
少女的双眸中浮着一层模模糊糊的雾,散漫没有丝毫焦距,让她氤氲而生起一丝不安的情绪。
“天舒…”
茫然的呼唤伴随着身体的颤抖,隔着薄薄的衣服传到天舒身上,让她的心也跟着一颤,隐隐裂开般的疼。
“我在。”
“我杀人了。”
天舒一愣,这才看清齐寒月手心中碎开的发簪,里面的灵光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此刻她脸上的表情既茫然又麻木,天舒在脑海中咀嚼听到的对话,每反刍一遍,就愈发的遍体生寒。
不知是刻意忘记,还是不愿想起,她好像早就没有在意,穿越前的血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而不止是自己,她也正走上了既定的道路,两人的天命正在闭环。
就在天舒愣神不知该是安慰还是谴责的时候,齐寒月伸手将自己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用力之大仿佛是要将自己揉碎融入骨血。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这个向来冷静清高不染世俗的女子声音中居然有了一丝罕见的恳切和彷徨,沙哑着,祈求着,仿佛刚经历了一场人仰马翻的战役。
此刻的她是天舒从未见过的示弱和脆弱,早已不见往日的冷淡寡言。
那颤抖柔软的身体不经意泄露的祈愿,让天舒的心疼得紧。
很疼,疼到好像难以呼吸。
她很想答应她。
天舒的脸颊触着她的耳根,愧疚不堪的抿着嘴,包着她的风衣无声将她裹得更紧。
这声难得来自于内心的祈愿仿若一颗坠入了深潭的小小石子,连一丝水花也没有激起。
她什么都能答应她,唯独这件事。
在既定的轮回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在长久的沉默中,齐寒月的心一点点点的沉了下去,仿佛孤身于戈壁荒漠,孤独与凌厉在这个瞬间趁虚而入,纷至沓来,慢慢的湮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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