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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的日头毒得很,晒得外门院落的青砖都发烫。
可最里头那院子,却透着股子被遗忘的破败凉气。
院墙塌了半截,砖头发霉长满了绿苔;院子里的草疯长得能藏住人,风一吹“哗啦”
作响,像一片绿色的鬼影。
“就住这儿?”
雷罡扛着大锤,嗓门震得草叶直哆嗦,“开什么玩笑!
这院连俺家后山的猪圈都不如!”
青灰道袍的平衡者还没开口,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突然飘出个阴恻恻的声音:“外门规矩,灵体不得独居。
这院刚好容得下三人,嫌破?山门在那边,不送。”
黑袍长老背着手踱了出来,眼睛像两枚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往林夜胸口瞟。
“俺们住!”
林夜突然开口,拉住还想理论的雷罡,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坚定。
他心里门儿清,真闹僵了,苏瑶连个安稳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苏瑶的灵体好像懂了他的心思,光翼轻轻一晃,飘进了院子。
她先是在院子上空转了一圈,金翅扇动间,那些比人高的杂草“唰”
地一下全伏倒了。
接着,她又飘到破窗户前,光翼温柔地贴在木框上,淡金色的光芒顺着木纹流淌,裂缝和破洞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没一会儿,窗户就变得跟新的一样。
“我的乖乖!
瑶瑶姑娘你这本事!”
雷罡看呆了,大锤“哐当”
一声放在地上,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窗户,“比俺娘缝了一辈子补丁还利索!
这活儿,交给我!
补墙,俺是专业的!”
他说干就干,扛起锤就往后山跑,没一会儿就抱回来几块青石头。
他光用大手掂量掂量,就往塌墙那边垒,石块之间严丝合缝,连缝里的泥都抹得匀匀实实。
他一边干活,一边还哼着跑调的小曲,让这破院子都多了几分生气。
林夜蹲在院子里拔草,忽然闻到一股清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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