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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的少年,仿佛和这个世界都隔离了开来,网络上的风暴,关于股份合同的签订,种种烦心的事情,都从脑海里卷席了出去。
“真的是有些疲累了啊。”
隔了一天,学生生涯继续。
无论顾阳在网上拥有如何的名气,现在也只是一名普通中学生而已,而且他也颇为珍惜这种学生生涯里安静的感觉。
这样平静的日子,说实话,已经不多了。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听着身边韩沉亮的嘻嘻笑语,眸光落在身后座位的许月薰身上,她正静静看着他,白蓝交间的校服穿在女生的身上,不曾在制式服装中覆盖了她的美,却穿出了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独有韵味。
在这一刻,他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里,让这种温馨而柔和的感觉怀抱着他。
可惜,年华的逝去是挡不住的滚滚洪流,学生生涯的恬淡虽然美好,但却短暂,谁也无法永远留在这个盛世韶华中,只能尽力珍惜这段时光,然后悲哀着渐渐离去,踏上成熟的道路,学会漠视,学会麻木,在社会里游走攀爬,偶然回想起时,可能也只是有点光影在脑海里沉浮罢了。
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之前,他遇到了美好的人与事,而这段记忆他将小心翼翼的呵护,不让它在岁月的锉刀下磨损破灭,因为这是人生最大的财富。
“又感伤了啊。”
他自嘲一般的笑笑,低垂下自己的目光。
身为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总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一些感慨,都已经快成为自己的一个毛病了。
这毛病,得治。
毕竟现在他恨年轻,年轻到只有十六岁。
正想着,韩沉亮把手伸到自己眼前,晃了一晃:“哥们,咋了?又装深沉呢?”
顾阳没好气的拍去在面前晃荡的大手,心中的沉郁一扫而光:“你个渣渣,没事别总挑衅哥。”
“呦呵。”
听到这句话,韩沉亮蓦然来了精神,曲起手臂想要表现出自己手臂处的肌肉,又想起面前这人最近力气涨的厉害,自己早已不是对手,又泄了气,转移话题道:“有本事跟我来打一局游戏,看我不虐得你醉生欲死,痛苦求饶。”
顾阳脸上脸上泛起莫测的微笑,提了一个看起来毫无关系的问题:“貌似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去乐器行了吧?”
这一句一出,韩沉亮脸色一变,似乎想起了那天的糗事,尴尬之状历历在目,声音削低了一层,道:“哥,能不去吗?”
“你觉得呢?”
顾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没有急着说一定要去,也没有说不去,只是看着。
砸吧了一下嘴,韩沉亮心不甘情不愿的告饶道:“哥,我认输,我承认是渣渣行了吧?只要不去那里就成。”
见死党认输,顾阳郑重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韩啊,跟我嘴皮子,你还嫩了点啊,哈哈。”
顾阳身后的许月薰听着二人之间的谐趣谈话,嘴角轻翘,不由勾起一丝恬静的微笑。
随着这些日子的恬淡生活,笑容别扭的感觉消散了不少,只留有一抹淡淡的僵硬。
只是,如今已是期中过后,距离寒假只剩下短短的两个月,区区六十多天了。
分别,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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