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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中月梦中的景象并没有发生。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天早已经黑了下去。
她的身上披着一张毯子,头下还有一个枕头。
怀里的手柄被收拾到桌上,显示器的游戏机都被收拾着放好。
是妈妈。
她想道。
她站起身,离开冰凉的地面,来到父母的卧室,发现门开着一条缝。
她趴在门缝上,看到母亲没盖被子,没脱衣服,就那么躺在床上。
脚耷拉在床边,拖鞋还在脚上套着。
她轻轻推开房门,没有发出声音。
她走到母亲身旁,月光照在母亲的脸上,有一些反光。
妈妈也知道了。
她这样想道。
她把妈妈的拖鞋脱下,帮妈妈调整好睡姿。
然后她打开被子,盖住妈妈的肚子。
她做完一切,站在妈妈的身边看了一会,觉得没有问题,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她来到阳台,看着天空。
月亮是个大半圆,亮得出奇,感觉比月圆时的月亮还要亮。
她看了一会,感觉有些冷,回到客厅找了件外套穿上。
突然,她觉得待在家里是如此的寂寞,如此的悲伤,逃似的出了家门,来到街道上,门被她摔出了“砰”
的一声。
万幸母亲没有被惊醒。
她看着家门口的路灯,觉得是如此的陌生,好像比起以往更苍白一些。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看着周围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的路人,他们都是加完班急着回家睡一觉的打工人。
有一瞬间,井中月觉得这些人是如此的可悲:所谓的家只是个睡觉的地方,没时间管家里人,也不在乎子女或者父母的心情,只是一味地重复每天的工作,好像行尸走肉。
井中月拖着脚步,晃晃悠悠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
身边路过的人中有几个混混似的人,一开始想要凑上来搭讪,有两个还想动手动脚,可惜他们看到井中月的脸之后居然被吓跑了。
在他们跑开之前,井中月听到他们嘴里说了句:“是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哪个女生?
不就是被讲明了要保护,不准动的女生嘛。
“不就是······”
井中月想说句话,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在心里补充道:“被父亲的余晖庇佑的女生嘛。”
不去管那几个混混,井中月抬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来到了学校门口。
校门是那种机器推拉式的,一人高,跟墙靠的死死的,没空子能钻过去。
井中月看了眼值班室,发现里面的门卫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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