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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6章 我们都被困在这寂寞的夜晚（第1页）

凌晨三点的便利店，四个失眠的陌生人因为一盒过期饭团相遇。

失业的程序员、逃婚的新娘、失去老伴的退休教师、以及值夜班的店员，

他们决定玩一个游戏：每人讲一个自己最后悔的故事。

天亮之前，谁的故事最让人心碎，这盒饭团就归谁。

但他们都忘了——过期的食物，和过期的秘密一样，吃下去会中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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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四十七分，陈默推开了那扇贴着“24小时营业”

标签的玻璃门。

便利店里的日光灯白得刺眼，像是要把人的魂都照出来。

收银台后面的小姑娘正低头刷手机，听到门铃响头也不抬地说了声“欢迎光临”

，声音平板得像是在念经。

陈默没应声，径直走向冷藏柜，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水——他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上一次进食还是前天中午在出租屋里泡的一碗方便面，调料包过期了三个月，他没在意，反正吃不死人。

冷藏柜里的饭团整齐地码着，三角的、圆的、细卷的，海苔裹得严严实实，标签上的日期像是某种嘲讽。

陈默伸手拿了一个金枪鱼蛋黄酱的，翻到背面看了一眼：保质期到昨天下午两点。

过期了。

他把饭团放回去，又拿了一个，还是过期的。

第三个、第四个，他像是跟自己较劲似的，把整个货架翻了个遍，最后发现最里面那排的几盒饭团保质期到明天——大概是店员上货的时候没注意到，把新货塞到了后面。

陈默拿起那盒没过期的，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他租的房子就在隔壁那条街，一个月八百块，没有厨房，没有暖气，隔壁住着三个在夜场上班的姑娘，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出门，凌晨四点回来，高跟鞋踩在楼道里像是拆房子。

房东上个月来收租的时候说，小陈啊，你再不交钱我只能请你走了。

陈默说再宽限几天，我刚被裁员，赔偿金到账立马给。

房东叹了口气，说行吧，月底之前。

今天是二十八号。

陈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一百三十七块四毛二。

够买三十多个过期饭团，够交三个月房租的零头，够从这座城市滚回老家的一张硬座票——如果他还有脸回去的话。

他站在冷藏柜前面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拿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一块五。

结账的时候那个店员小姑娘终于抬起头，扫了一眼商品，又扫了一眼他的脸，没什么表情地说：“一块五。”

陈默扫码付了钱，拧开瓶盖灌了半瓶下去，冰凉的水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没走，站在收银台旁边慢慢喝，眼睛盯着门外空荡荡的街道。

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风一吹，影子就晃，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爬出来。

玻璃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女人，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裙摆上沾着泥点子，脚上踩着一双细高跟，走路的时候歪歪扭扭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直奔冷柜，拿了一盒酸奶，又拿了一根火腿肠，路过泡面货架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拿了一桶红烧牛肉面，然后走到收银台前，把东西往台面上一扔。

“有热水吗？”

她问，声音有点哑，像是哭过，又像是喊过，总之不像正常说话。

店员小姑娘指了指角落里的饮水机：“自己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