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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6章 我们都被困在这寂寞的夜晚（第4页）

周老师说记好了。

刘秀兰说我睡会儿。

然后就睡着了，再没醒过来。

“她走之后我收拾屋子，”

周老师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在床头柜最底下那个抽屉里翻出来一个瓷娃娃，就是当年赶集那个，一模一样。

我拿起来一看，底下贴着个小标签，1985年3月12日，一块钱。

她后来自己回去买了，藏了三十多年，一直没跟闺女说。”

周老师把保温杯拧上：“我闺女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事儿。

我没告诉她。

你说我该不该告诉她。”

没人回答。

店员小姑娘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走到货架旁边理了理东西，又走回去了。

陈默注意到她工牌上的名字：林小满。

工号0027。

“你呢？”

红裙子女人问陈默，“你什么故事？”

陈默愣了一下。

他本来不想说的。

他站在那儿已经站了快二十分钟，腿都有点麻了，本来想找个借口走人——接个电话啊，想起家里没关煤气啊，随便什么理由。

但三个人的眼睛都看着他，那个叫林小满的店员也抬起头瞟了他一眼。

“我没什么故事。”

陈默说，“就是失业了，没钱交房租，准备睡大街。”

“那不行，”

红裙子说，“你得讲一个最后悔的事儿。

我刚才都讲了，大爷也讲了，你不能耍赖。”

陈默想了想，说：“我最后悔的事儿，就是上个月十二号我加班到凌晨三点，我前女友给我发了条微信，说咱俩聊聊。

我回了个‘在忙，明天说’。

第二天她把我拉黑了。

后来我听朋友说，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医院，急性阑尾炎，自己签的手术同意书。”

他说完顿了顿：“不对，我最后悔的事儿是上个月十三号我给她发了条‘昨天太忙了，什么事’，她说没事了。

我就真当没事了。

其实那时候只要我多问一句，多打一个电话，哪怕发个语音过去，她可能都不会拉黑我。

但我没有。

我觉得她矫情，我都累成狗了你还来烦我。

其实她不是来烦我的，她就是疼得受不了了想找个人说说话。

我连这个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