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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未免有些为难卑职。”
赵基离开牛车,歪头皱眉看密道口:“卑职顾虑吏士偷盗黄金毁坏密室,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了。
只能用这种粗笨办法,昨夜卑职守在这里不敢轻离。
若再派遣虎贲入内,金砖墙壁损毁,卑职如何自证清白?”
杨琦平静看着赵基,并不言语。
赵基反问:“恕卑职冒昧,不知朝廷欲如何处置?”
一名郎官抬手以袖遮住鼻子,怒声喝斥:“此朝廷大事,岂是中郎所能过问的?”
赵基看向这人,这人胆气雄壮,长袖遮住鼻梁以下,露出的双目满是义愤,就差将理直气壮、中气十足几个字写在额头。
赵基扭头看杨琦:“这便是明公的心里话?”
杨琦依旧静静注视赵基,不承认也不反对。
赵基又看一边的裴茂:“裴尚书,朝廷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中郎不要误会,依照律令,虎贲中郎的确不该过问朝堂之事,这乃系逾越。”
裴茂耐心解释,又指着那个郎官说:“韩郎中也是为中郎好,省的中郎犯下大错。”
“这样啊,那我位列侍中,能否议论朝廷大事?”
赵基反问,瞥一眼杨琦,又盯着裴茂,裴茂笑着回答:“侍中参议国家大事,自然是可以的。”
“那我就在这里等,等什么时候成了侍中,再讨论这些肮脏东西怎么处置。”
赵基说着扭头去看远处箭塔,那里一个善射的匈奴贵族张弓吊射,一箭射来,箭矢钉在那郎官面前三四步处,箭羽振荡。
郎官惊退了几步,扭头死死盯着赵基。
赵基扭头看去卑:“贤王麾下射术有待长进,且看我射术。”
这时候韩述上前递上画弓,一枚箭矢。
远处那个匈奴射手不躲不闪,杨琦也看着赵基,就见赵基弓拉满弦,一箭射出,眨眼间箭矢就射落箭塔上的小旗。
“中郎神射!
且观小王射法~!”
去卑高声夸赞,上前拿出自己的弓,也对着箭塔上的匈奴射手射出一箭,这一箭射在箭塔立柱之上。
“贤王,再看我这一箭。”
赵基又取出一箭,射向箭塔,箭矢钉在之前那一箭附近。
“小王敬服,能观中郎神射,实乃幸事,非畅饮不可!
中郎,请!”
去卑屈身展臂邀请,赵基将画弓抛给韩述,笑着跟去卑阔步离去,进入不远处的屋舍。
周围的虎贲、匈奴人目光交流,酝酿一种危险的情绪。
杨琦丝毫不觉得意外,这才是强横武装领袖应有的做派。
说真的,他已经习惯遭受这样的对待。
随行郎官也是左右张望,深怕某个匈奴人克制不住朝他们拔刀。
这刀出鞘并见血,那就没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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